这实在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王堡莱他们几个互递了眼色，当下都心照不宣地决意暂且瞒下这事。
田丹的态度尚不明朗，他们不愿贸然透露。
王堡莱瞥见了田丹脸上的惊疑。
他也看出她就要开口追问。
于是抢在她前头，不着痕迹地把话头引开了。
“柳如丝，依你看，津门那边还能撑上多久？”
这问题果然奏效。
田丹的思绪立刻被拉了回来。
“这我哪说得准。”
柳如丝语气淡淡的，“不过津门地势错综，水网密布，本就易守难攻，外围又有不少据点工事。
听他们那边的说法，守三个月总不成问题。”
“那你呢，田丹？你怎么想？”
王堡莱转过脸，目光落在她身上。
“月底之前，一定能拿下。”
虽然局势难以精确预料，但田丹对自己这边的队伍有着十足的把握。
根本用不了三个月，至多一个月，津门便会彻底易手。
“这么有把握？”
“自然。”
田丹答得干脆，“眼下我们士气正盛，兵力也占绝对优势。
装备上，两边相差无几——反正多半是对方‘送’来的。
天时、地利、人和，对方只占了一项地利。
况且他们后援已断，补给难以为继。
只要我们加紧攻势，把交战强度提上去，他们的后勤线很快便会崩溃。
到那时，胜负就没有悬念了。”
田丹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虽主攻情报与地下工作，对战场大局却也看得分明。
弥漫着烟草气息的房间内，几张地图摊开在木桌上。
分析战场形势，本就是情报工作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你的把握，听起来还不够。”
男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若总攻真的开始，他们恐怕连三十个钟头都撑不住，遑论一个月，甚至三个月。”
王堡莱的脸上浮起笃定的笑容。
他知晓后来发生的一切，如同已经提前翻看了命运的底牌——历史上，那场战役仅仅持续了二十九个小时。
“你这……是不是太过托大了？”
田丹一时怔住，有些难以置信。
她先前说月底前可能结束，多少带着些鼓舞士气的夸张。
毕竟，津门是座雄城，墙高池深，守军亦非乌合之众，哪里是轻易能啃下来的骨头。
“是啊，不到三十个钟头……听着像说书。”
柳如丝同样投来怀疑的目光，“便是攻一座县城，往往也得鏖战数日。”
“那便打个赌好了。”
王堡莱兴致盎然，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今日是五号，十天之内，总攻必发。
一旦开始，拿下整个津门，绝不超过三十小时。”
他语气里的自信几乎满溢出来，仿佛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
“好，我跟你赌。”
柳如丝扬起下巴。
“也算我一个。”
田丹跟上。
“俺……俺也一样。”
娜塔莎的语调带着生涩，却毫不犹豫。
三个女子相继应下，唯独牧春花与秦淮茹沉默着，未曾开口。
“你们俩呢？”
王堡莱目光转向她们，“老婆，小茹？”
牧春花神色淡然，唇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你几时做过没把握的事？同你打赌，岂不是自找输局？我才不犯这个傻。”
“春花姐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秦淮茹在一旁轻声附和，“老爷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老爷说过的话，也总是对的。”
“小茹，”
王堡莱略显无奈地摇头，“同你讲过多少回了，别再叫‘老爷’。
新天地眼看就要来了……往后唤我老王，或者王哥，都成。”
他摆摆手，将话题拉回：“罢了，既然她俩不参与，我们便想想，这赌注该下什么。”
“还要赌注的？”
田丹微微睁大了眼。
“没有彩头的 ，还有什么趣味可言？”
“那我便不凑这个热闹了，我一向不喜这些。”
田丹轻轻摆了摆手。
“我也不赌了。
都说赌字沾不得，最是伤和气，我柳如丝与它势不两立。”
“都看我做什么？你是清楚我的，这等事我向来不沾边。”
娜塔莎将方才赢来的三枚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