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比划？”
王堡莱扬起嘴角，“那就来点真格的。”
他对徒手执刃的对手向来怀有几分敬意。
黑豹战衣只覆盖了躯干部分，双手与头颅仍暴露在外。
王堡莱在原地动了动手指，示意对方进攻。
这阁楼空间局促，屋檐低矮，横亘的房梁更显碍事——绝非适合交锋的场所。
拳头撕裂空气，带着金属寒光直奔面门而来。
这一击看似试探，实则蓄足了劲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直拳的优势从来不在力量，而在速度。
可若是拳锋上多了那副铸铁指虎，一切便不同了：破风之声里裹着骨裂的威胁。
可惜，他遇上的是王堡莱。
一个不该存在于常理中的人。
超级士兵血清（青春版）在他血液里低吟，赋予他野兽般的体魄、磐石般的筋肉，以及快过神经反射的直觉。
寻常人面对这一拳，哪怕训练有素的战士，也只能避让。
硬接？除非想用脸接下四枚铁齿，再让弯钩剜开皮肉，留下深可见骨的沟壑。
但王堡莱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像拍开一片落叶般，掌缘重重切在对方手背之上。
——打过点滴的人都懂，针尖挑破手背血管时的锐痛。
而王堡莱这一击，足以让韧性最强的血管也几乎爆裂。
那人闷哼一声，整条右臂触电般缩回身后，拳头攥紧，指节发白，手背却死死抵住衣料摩擦，仿佛想蹭掉皮下的灼痛。
王堡莱静静看着他，甚至没有趁势追击。
他在等。
等对方缓过这阵疼，也等对方露出更多痕迹——这人身手极好，比冯清波还要利落三分，绝非街头混混之流。
可王堡莱也察觉到了异样：那人的战意在消退。
挨过刚才那一下后，他眼神开始飘忽，眼角余光扫向巷口、墙沿、一切可能逃脱的缝隙。
“亲爱的朋友，”
王堡莱忽然开口，声音平缓得像在聊天气，“我建议你，别想着跑。”
王堡莱神情诚恳地劝说着，语气里透着一股真诚的无奈。
可惜，对方显然没有把这份好意听进去。
只见那人身形骤然侧转，左脚蹬地的瞬间，整个身体如拉满的弓弦般绷紧，随即爆发出全部力量，朝着旁边那扇窄小的窗户猛冲过去。
然而王堡莱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几乎在对方起步的同时，王堡莱已如影子般截在了窗前，右臂一横，手掌不偏不倚拍在那人胸口。
“砰”
一声闷响，那人凌空翻了个跟头，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震得灰尘簌簌扬起。
这一带近来搬走了不少住户，否则这般动静早该引来不满的吵嚷了。
那人蜷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那不是寻常的牙龈出血，而是脏腑受创的痕迹。
他憋着一口气，险些没能缓过来。
“聊聊吧，”
王堡莱蹲下身，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我实在好奇，像你这样身手利落、见势不对立刻脱身的人，还真不多见。”
尽管伤得不轻，那人仍没放弃。
他趁王堡莱说话时悄然握紧短刃，猛然划向对方脚踝——这一下若是得手，足筋断裂，一只脚便算废了。
王堡莱却纹丝不动，既不躲也不挡。
那人嘴角刚浮起一丝得逞的弧度，瞳孔却骤然收缩。
刀锋划过王堡莱的小腿，竟如同划在厚重的钢板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
王堡莱伸手握住对方手腕，五指缓缓收拢。
随着力道逐渐加重，那人的面孔因剧痛而扭曲起来。
“谁在指使你？”
就在对方即将承受不住煎熬松口的一刹那。
那颗头颅毫无征兆地在王堡莱眼前炸开。
幸亏王堡莱反应迅猛，瞬息后撤半步，身形如游鱼般侧滑至屋柱背后，这才避开了漫天泼洒的红白之物。
精准地夺走了性命。
半个头颅消失的人，自然不可能继续呼吸。
王堡莱背贴梁柱，目光如电扫过现场痕迹与弹孔方位，随即闪至窗边狭小的视野缺口。
外头只剩空荡的街巷。
出手之人早已无踪。
——是个高手。
目的并非袭击，而是彻彻底底的灭口。
“好严密的布置。”
王堡莱心中凛然，“第一重刺杀若失败，便立即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