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多少年的交情了，沈伯父又身居要职。
若是证据不足，我父亲这个力主和谈的人，绝不会先动手。”
“这倒也是。”
王堡莱点点头，“听你这意思，是铁证如山了？”
“嗯。”
话音未落，院门外响起了规律的叩门声。
“接我的人到了。”
田丹站直身子，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笑意，“这一个月，是我这些年最松快的日子。
我会记得的。”
她转身走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穿堂而过的微风。
一个铜板也没留下，更别提什么房钱饭钱了。
王堡莱望着空了的门口，摇头嘀咕：“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会算计。”
没过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王堡莱心头一动，以为是田丹转了性回来结账，拉开门，却看见金海背着手站在外头。
“后天，我妹妹办事。”
金海递过来一封大红请柬，“你也算半个媒人。
要不是你点破，那两个兔崽子还不知道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一定到。”
王堡莱接过请柬，应得干脆。
“记准时辰，老四，别误了。”
“大哥放心，我向来守时。”
送走金海，王堡莱回身进屋。
里间传来哗啦啦的洗牌声。
“刚才是谁？听着像你大哥金海？”
牧春花的声音从牌桌那边传来，手里摸着牌，头也没抬。
王堡莱笑了：“你们搓麻将动静不小，耳朵倒还这么灵光。”
牧春花虽有了身子，牌局却是一次不落，照摸照打，半点不含糊。
家里实在没什么需要牧春花动手的活计。
钱早已多到用不完，可偏偏没有置办任何产业——这话听着矛盾，却是实情。
不单是她闲，这一屋子的人，个个都清闲。
秦淮茹这些日子也算养尊处优，若是一道选择题的答案只有，她大概闭着眼都能勾出来。
人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灵秀，古话到底不假。
“怎么不请人进来喝口茶？倒显得咱们失礼了。”
牧春花垂着眼，目光却悄悄落在牌面上。
“他还有事要忙，今天是专程送请柬来的，恐怕还得跑好几家。”
王堡莱走到牧春花身后，挨着小凳子坐下，看一桌人哗啦哗啦搓着麻将，“人家毕竟是京师监狱的监狱长，场面上的朋友不少——虽说如今大半都乘飞机南下了，可家里摆上七八桌总不成问题。
自然比不上咱们成婚时的热闹，但这年月能凑出这些人数，已算难得。”
“请柬？你大哥要办事了？娶的是哪家姑娘，我认得么？”
牧春花眼睛微微一亮。
人都说女人骨子里都藏着份爱打听的热乎劲儿，她也不例外。
既是王堡莱的妻子，对他那两位结拜兄弟自然熟悉：老大金海，京师监狱的监狱长，三十八了还独身。
一听请柬，头一个想到的便是他终于要成家。
“若是我大哥办事，那新娘子准是他隔壁的刀美兰。”
王堡莱一笑，“不过这回不是他——是大樱子。
大樱子要嫁人了，嫁的是天哥手底下那个燕三。”
王堡莱与娜塔莎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那两人在一起四五年了，如今办婚事，倒也算修成正果。”
他随口说道。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娜塔莎侧过头，“什么叫‘在一起’？人家那是自由恋爱。”
“你一个洋姑娘，懂什么叫‘在一起’吗就插话？”
王堡莱笑了。
“怎么不懂？”
娜塔莎一本正经，“就是两个人的腿挨在一块儿，分不开了。”
王堡莱愣了下，竟觉得这解释挑不出毛病。
他拍了几下手掌。
“娜塔莎，你再在这地方住上几年，咱们的老底子话术都要让你学完了。”
“那是自然。”
她扬起下巴，“我学东西快得很，可不是寻常的外国人。”
语气里还真带上了几分得意。
两日后。
考虑到牧春花有孕在身，如今外面又不太平，王堡莱没让她同行。
他也没带别人——无论是娜塔莎、秦淮茹还是柳如丝。
这场合她们都不合适。
这不是什么西洋式的交际舞会，能随意携伴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