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吓得躲到牧春花身后，把她当作盾牌。
“谁让你先偷袭的！”
两人绕着牧春花你追我躲，转了好几圈。
终究是娜塔莎被王堡莱逮住了。
他将她脸朝前一按，正正压进那大雪球里。
再提起来时，雪面上留下个清晰的脸廓，深深凹着眉眼鼻唇的印子，活脱一张雪制的面具。
牧春花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已走过二十八个春秋。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年岁早该被归入“老姑娘”
的行列了。
可心底深处，谁还没住着个孩子呢？
起初只是王堡莱与娜塔莎在雪地里互相掷着雪团，不知怎的便演变成了三方混战。
紧接着，秦淮茹和田丹也笑着加入了战局。
那一小片天地里，所有烦忧似乎都被暂时抛在了脑后。
飞扬的雪沫与清脆的笑声交织，仿佛将时光拽回了遥远而单纯的童年。
自然，王堡莱成了众人一致对外的目标——谁叫在场的只有他一位男士呢？这场酣畅淋漓的雪仗持续了足足一个多钟头，战场从后院蔓延至前院，几乎把院里积的雪都折腾干净了。
活动一番筋骨总是好的。
至少到了晚饭时分，每个人都觉得胃口大开。
“今晚还吃鸳鸯锅么？”
王堡莱望向田丹，她的脸颊被寒气冻得泛出淡淡的红晕。
没等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接了一句：“听说下雪天，和滚烫的麻辣牛油锅才是绝配。”
“那就麻辣牛油锅吧。”
田丹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快，“红彤彤的，看着就暖和。”
她今日似乎真正开怀了，先前即便露出笑容，也总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此刻的笑意却真切地漾到了眼底。
五个人围着腾腾热气的锅子，边吃边聊，偶尔有人哼起一段熟悉的旋律。
王堡莱冬天是不开空调的：一则屋顶的太阳能板在日照稀薄的季节效率大打折扣；二来，制热比制冷耗费的电量可要翻上一番——热空调全靠电热丝生生将电能转为暖意，而冷空调借助压缩机工作，还能从空气中汲取部分能量，终究省电些。
至于御寒，他有更称心的法子：一只煤炉。
经过这些年的改良，如今的煤炉早已不是旧日模样，最要紧的是那根长长的烟囱，能将煤烟一丝不落地引到屋外。
恼人的气味不再滞留于室内，更不必担心煤气悄无声息地带来危险。
炉火静静燃着，安稳地烘出一室暖意。
火锅的热气在屋里袅袅升腾，酒杯碰撞声和谈笑声交织成一片。
就在这时，一阵不急不缓的铃声从王堡莱的房中传来——那是他用摇钱树得来的玩意儿自己捣鼓出的门铃，响了便意味着外头有人。
他搁下筷子，对席上众人摆了句“你们慢用，我去瞧瞧”
，便起身往门口去。
拉开门，外头站着金海和徐天。
两人的脸色都绷得紧，眉宇间压着显而易见的焦灼。
“大哥，天哥，出什么事了？”
王堡莱问道。
金海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声音又急又低：“大樱子不见了！小宝，你上回能从柳爷那儿把钱讨回来，必定是搭上了她那头的线。
如今……如今能不能托她的路子，帮忙寻一寻人？这兵荒马乱的，她一个女子能往哪儿去？”
徐天在一旁连连点头，额角都沁出了汗。
王堡莱抬手止住他们的话头：“慢着，先别乱。
把事情从头说清楚，这么东一句西一句的，我听着也糊涂。”
金海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神道：“好，我从头讲。
老四你是知道的，我每日下值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是，到家总得七点往后。”
王堡莱应道。
“昨儿晚上我回去后，屋里便不见大樱子。
起先还以为她在隔壁美兰那儿串门，可过去一问，美兰也说整日没见着她人影。
那时外头天色已暗，我摸着黑在胡同附近转了一圈，毫无踪迹。
心里想着，莫不是去了天儿家里？今早我特地去天儿家问过，还是没有。”
金海越说越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下这世道乱得很，她一个孤身女子……若是遇上歹人，或是被拐了去，那可怎么好？”
徐天在一旁补了一句，嗓音发干：“我和大哥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实在没法子，才来求你。
小宝，你门路广，哪怕有一丝指望也好。”
王堡莱听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