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合拢。
将外头的喧嚣都隔在了身后。
一路走到后院，他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
“如今我可算明白了，许大茂那小子后来为何生不出孩子——敢情是打小落下过病根。
这也难怪原故事里，傻柱偏要送娄晓娥一个孩子，倒像是一笔迟来的补偿。”
傻柱让许大茂绝了后，又去给他前妻送个孩子。
这般想来，竟也说得通。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世间事大抵如此。
王堡莱为自家瞧出了这番因果，心下颇觉得意。
他却不想想，方才若不是他故意掏出一枚银元撩拨，那两个半大孩子也不过在地上摔个跤罢了。
伤不了筋动不了骨。
孩童筋骨柔韧，力气也小，摔一跤至多蹭破点油皮。
王堡莱这般行事，纯粹是瞧热闹的不嫌事大。
再说回傻柱。
他将那枚银元捏在指间，凑到唇边用力一吹。
“嗡——”
清越的颤音荡开。
是真的。
确认之后，他便再不肯撒手，只把那银元在掌心里转来转去，并不往兜里收。
用意自然明摆着——他要显摆。
整条南锣鼓巷拢共十四座院落，租住在此的人家不少。
巷子便是孩子们天然的戏耍天地。
在这里，哪个孩子手里若攥着一块稻香村的点心，哪怕只是片桃酥，也足以叫他当上片刻的孩子王，何况是一枚光灿灿的银元呢？
一枚银元能换多少桃酥？
足够一个孩子吃到撑破肚皮也吃不完。
眼下，傻柱便是这条巷子里名副其实的王了。
这小子如今昂着头、挺着胸，神气活现的模样，仿佛手里攥着的不是一枚银元，而是一根沉甸甸的金条。
许大茂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回院里，每一步都扯得他龇牙咧嘴。
他两腿不得不别扭地向外岔开，走路的姿态显得十分滑稽而狼狈。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湿痕，另一只手却始终小心翼翼地护着身下。
那份屈辱像烧红的铁块烙在心头，他咬着后槽牙，心底翻腾着一个念头：这仇非报不可。
刚才那位长辈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下回，下回一定得赢回来。
不多时，胡同口传来了引擎的低沉嗡鸣。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最终稳稳停下，车头那个醒目的标志彰显着它的不凡。
车门打开，娄振华和许父先后下了车。
轧钢厂坐落在城郊，离这片胡同并不算太远。
即便这老式汽车的时速谈不上风驰电掣，总归比瞪着两个轮子要快上不少。
从厂里开到这四合院门口，连同上车下车的工夫，拢共也不过七八分钟。
娄振华置办这辆车，心思其实很单纯，无非是个门面，让旁人瞧见他娄家的底气与实力罢了。
许父绕着车子粗略查看了一圈，便转身朝自家屋里走去。
刚迈进门槛，许母便迎了上来，一脸急怒：“他爹，你快去瞅瞅！”
“出啥事了？”
许父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弄得有些发懵。
可等他真瞧见儿子那副模样时，整个人猛地一顿，随即一口凉气抽进了肺管子。
眼前的情景让他头皮发麻——儿子裤裆处鼓鼓囊囊，肿起的形状活像个沉甸甸的葫芦，表面的皮肤被撑得紧绷透亮，仿佛再用力一丝就要破裂开来。
“这……这是怎么弄的？”
许父的声音都变了调，急忙追问。
这可不是磕碰青紫的小伤，这关乎着许家香火的延续。
三代单传就这么一根独苗，万一真有个好歹，成了绝户，眼下挣再多的钱、奔再好的前程，又还有什么意思？
“还不是何大清家那混账小子！”
许母又恨又怕，声音发颤，“老子不是什么好货，生个儿子也一样，尽干些缺德冒烟的腌臜事！”
“大茂，你自个儿说，到底咋回事？”
许父转向儿子，强压着惊怒。
许大茂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是傻柱……他死死抓着不撒手。
我让他放开，他偏不，非得逼我认输。
我……我哪能认啊！然后他就……就更使劲地捏，捏了好几下。
等我挨回家，就……就肿成这样了。”
许大茂说话时扬起下巴，眼里掠过一丝不肯服输的倔劲。
“你这傻小子！”
他父亲老许忍不住斥道，“那何雨柱是个缺心眼的，你跟个糊涂人较什么真？下回碰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