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在达城小镇外的一个山间木屋举行,壁炉温暖,窗外是白雪覆盖的松林。
“林先生,你在迪城的油田转型项目很引人注目。”国际能源署署长开门见山地说,“但我想知道,这种模式真的可以规模化吗?经济上可行吗?”
林辰早有准备:“署长先生,我们已经完成了详细的技术经济评估。结论是:在现有油价和政策支持下,项目内部收益率可以达到12%-15%,与许多传统能源项目相当。如果考虑到碳交易收入和绿色溢价,回报率可能更高。”
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模型:“关键在于规模效应。单个油田改造的成本确实不低,但当技术成熟、供应链建立后,边际成本会显著下降。我们计划在未来五年改造十个类似油田,预计总成本将比第一个项目降低40%。”
“但最大的挑战不是技术或经济,而是政策和监管。”沙国阿美的代表说,“很多产油国政府对能源转型持谨慎态度,担心影响财政收入和就业。”
“这正是我们需要合作的地方。”林辰回应,“转型不是关闭油田,而是让油田产生新价值。通过太阳能覆盖,油田可以继续产油的同时发电上网;通过碳封存,油田可以成为碳汇,获得碳交易收入;通过技术升级,可以创造新的高技能就业岗位。这是一个多赢的方案。”
挪国主权基金CEO点头:“我们有兴趣投资这类项目。但需要看到更详细的风险评估,特别是政策风险和技术风险。”
“辰星可以提供完整的风险评估报告。”林辰说,“而且,我们正在与阿卜杜勒家族合作,在迪城建立‘未来能源创新中心’,专门研究能源转型的最优路径和政策设计。欢迎各位参观指导。”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林辰与几位关键人物建立了初步联系,约定后续深入讨论。但就在会议即将结束时,助理匆匆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
“林总,出事了。国内媒体突然曝出摩根家族在华国的一些‘黑料’,涉及行贿、环境污染、劳工权益等问题。消息传播得很快,已经上了热搜。”
林辰心中一紧。这不是他计划中的行动。他立即离席,到外面打电话给张雅琪。
“雅琪,国内关于摩根的报道是怎么回事?”
张雅琪的声音有些紧张:“林总,我正要向您汇报。消息是今天上午突然爆发的,源头是几个自媒体,但很快被主流媒体转载。内容很具体:摩根家族在华的合资企业涉嫌行贿获取项目、工厂排放超标、压榨员工等。我们查了一下,部分内容可能属实,但时机太巧了。”
“不是我们的人做的?”
“绝对不是。我们团队没有策划这种行动。但……”张雅琪犹豫了一下,“有传言说,是国内一些与摩根有竞争关系的企业联合推动的。摩根最近在华国市场很激进,抢了不少项目,可能得罪了人。”
林辰沉思。这可能是国内竞争对手借刀杀人,也可能是杰克·摩根自导自演,制造“华国企业在报复”的叙事。无论哪种,都会让辰星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立即发声明:辰星与此事无关,我们相信法律和监管机构会公正处理。”林辰指示,“同时,联系我们在国内的媒体关系,控制舆论,不要让事态升级。”
“明白。”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控制。当天下午,欧罗巴和北美的媒体也开始报道摩根在华国的“丑闻”。虽然角度不同——欧罗巴媒体关注环境和社会责任,北美媒体关注商业伦理——但影响是相似的:摩根家族的声誉受损。
更严重的是,华国监管部门迅速反应,宣布对摩根在华企业展开调查,并“临时冻结”了相关资产,以待调查结果。
杰克·摩根显然慌了。他在达城紧急召开记者会,声称这是“有针对性的政治迫害”,并暗示幕后黑手是“某些华国竞争对手”。
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林辰知道,自己必须采取行动,避免被拖入泥潭。他通过迈克尔,请求与爱德华·罗斯柴尔德再次会面。
当晚,在同样的套房,气氛比上次凝重。
“林先生,今天的新闻让人担忧。”爱德华直言不讳,“无论真相如何,这种公开的斗争对谁都没有好处。全球化需要的是信任,而不是对抗。”
“我完全同意。”林辰说,“所以我想向您保证:辰星与此事无关。我们专注于建设性的商业竞争,而不是这种手段。”
“我相信你。”爱德华点头,“但信任是脆弱的。一旦舆论形成‘华国与北美企业恶斗’的叙事,所有在华外国企业和在北美华国企业都会受到波及。这不是辰星或摩根一家的事,而是影响整个全球化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