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我把妹妹也带来了。”在机场贵宾室,阿卜杜笑着说,“她说从没参加过达沃斯,想见识一下全球精英的聚会。而且,她对你在论坛上的演讲很感兴趣。”
法图玛今天穿着得体大方的深蓝色长袍,头巾换成了与服装同色的丝巾,显得既庄重又不失优雅。“林先生,希望不会给您添麻烦。”
“怎么会,公主能来是我的荣幸。”林辰真诚地说,“论坛上有很多关于文化、艺术、可持续发展的讨论,您一定会感兴趣。”
车队驶出机场,沿着湖泊向达沃斯小镇前进。冬季的瑞士美如仙境:白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脉,结冰的蓝色湖泊,沿途的木屋小镇炊烟袅袅。夏晚晴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忍不住写生,林辰想。
两小时后,车队抵达达沃斯。这个平时宁静的小镇,此刻因为世界经济论坛而变得热闹非凡。街道上随处可见各国政要、企业家、学者、记者的身影,安保级别明显提高。
辰星团队下榻在论坛指定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林辰刚安顿好,就接到了麦可的电话。
“林,我父亲想今晚就见你,在酒店的私人套房。”麦可说,“家族元老弗朗茨也会在场。这是个好机会——我父亲很少在论坛正式议程开始前会见客人。”
“我一定准时到。”林辰说。
晚上八点,林辰带着张雅琪来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开门的是麦可,他身后站着两位长者:一位是麦可的父亲,罗斯柴尔德家族当代主事者之一,爱德华;另一位就是之前见过的弗朗茨。
“林先生,欢迎。”爱德华大约七十岁,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气质威严而儒雅,“我听麦可和弗朗茨都提起过你。请坐。”
套房客厅的壁炉里烧着柴火,温暖舒适。仆人端来咖啡和茶点后,退了出去。
“首先,我要为家族分支与摩根家族的合作,可能给辰星带来的困扰,表示歉意。”爱德华开门见山,“家族庞大,分支众多,有时难免有不同的声音和利益考量。”
林辰得体回应:“理解大家族的复杂性。辰星尊重不同的观点,但相信基于事实和数据的理性讨论。”
“很好。”爱德华点头,“我看了牛津大学那份报告,也关注了辰星最近的回应。坦率地说,你在舆论和政策应对上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大多数年轻企业家在面对这种级别的压力时,往往会犯错——要么过于软弱,要么过于强硬。”
“我只是坚持了辰星的核心价值观:透明、合作、共赢。”林辰说。
“这正是我想探讨的。”爱德华身体前倾,“你在演讲中提到‘全球化2.0’的构想——双向赋能、对话交融、利益共享。能具体说说吗?特别是在当前保护主义抬头的背景下,这个构想如何实现?”
林辰知道这是关键考验。他整理思路,清晰阐述:
“全球化1.0时代,主要是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输出资本、技术、产品,获取资源和市场。这种模式创造了巨大财富,但也带来了失衡:资本过度集中、文化冲突加剧、环境代价高昂。”
“全球化2.0应该是一种更平衡、更包容的模式。以辰星为例:我们在欧罗巴投资,不仅带来资本,更带来亚洲的市场渠道;我们收购企业,但保留本地团队并赋能发展;我们建设文化空间,促进东西方对话而非单向输出。”
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具体来说,辰星的全球化遵循三个原则:第一,本地化运营——每个国家的分公司都以本地团队为主,尊重当地法律和文化;第二,价值共享——利润部分留在当地再投资,技术双向转移;第三,责任共担——积极履行企业社会责任,投资于社区和环境。”
弗朗茨插话:“但如何应对‘国家安全’的担忧?这是当前很多限制政策的理由。”
“这是合理的担忧,需要认真对待。”林辰说,“辰星的做法是:在敏感领域,采用合资模式而非独资;建立透明的数据治理机制;接受独立的第三方审计。同时,我们认为‘安全’应该是广义的——不仅是国家安全,还包括经济安全(就业、产业)、环境安全、文化安全。辰星的投资在这些方面都是加分项,而不是减分项。”
爱德华沉思片刻,转向弗朗茨:“你怎么看?”
“我认为林先生提出了一个务实的框架。”弗朗茨说,“全球化不可能逆转,但可以改进。像辰星这样的新兴跨国企业,如果能够按照这些原则运作,不仅不是威胁,反而是欧罗巴需要的合作伙伴——特别是在科技升级、能源转型、文化创新等领域。”
麦可补充:“父亲,从商业角度看,辰星代表的是未来趋势。罗斯柴尔德家族如果因为短期政治波动而错过与这样的伙伴合作,长远看可能是战略失误。”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