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林辰正在办公室审阅海外拓展的初步方案，张雅琪敲门进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林总，好消息。”她将手中的平板递过来，“老街项目设计方案获WAF大奖了。”
林辰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世界建筑节官网的获奖名单。在“未来项目-城市更新”类别中，“江都辰星·老街文化艺术街区”的名字赫然在列，设计师署名正是柳清妍。
“什么时候公布的消息？”林辰问。
“今天凌晨。柳设计师应该已经收到正式通知了，我刚给她打过电话，她正在工地上，听起来……很平静。”张雅琪笑道，“不过以她的性格，就算高兴也不会太表露。”
林辰点点头：“这是她应得的荣誉。通知项目团队，晚上在辰星酒店安排庆功宴，所有核心成员都参加。”
“好的，我马上安排。”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辰星系。秦若曦打来电话祝贺，周文远在项目群里连发了三个大红包，就连远在欧洲出差的秦振邦也发来语音消息：“林辰啊，这个奖项含金量很高，说明我们的项目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国际水准上。清妍这孩子，确实有才华。”
下午，林辰特意去了趟老街项目工地。
工地上依然繁忙，塔吊旋转，机器轰鸣。柳清妍戴着安全帽，正和施工经理站在基坑边讨论着什么。她穿着简单的卡其色工装裤和白色衬衫，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侧脸在阳光下显得专注而清冷。
“柳设计师。”林辰走过去。
柳清妍转头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恢复平静：“林总。”
施工经理识趣地走开。两人并肩走在临时搭建的工棚区。
“恭喜你。”林辰真诚地说，“WAF大奖，这是对设计师最高的认可之一。”
柳清妍微微低头，声音很轻：“谢谢。其实……我最想感谢的是你。”
“感谢我？”
“嗯。”她停下脚步，看向远处正在施工的主体结构，“如果不是你坚持保留老街的历史肌理，如果不是你愿意投入资源做地下空间和公共艺术装置，如果不是你给了我足够的信任和创作自由……这个方案不可能诞生，更不可能获奖。”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我遇到过很多甲方，大多数人要么只要效果图漂亮，要么只关心成本控制。但你是真的在思考建筑与城市、与人的关系。这很难得。”
林辰笑了笑：“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真正让它发光的，是你的才华。”
柳清妍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工地，眼神里有种温柔而坚定的光。那是一种创作者看到自己作品正在成型的满足感，也是一种遇到知音的欣慰。
晚上七点，辰星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项目团队二十多人齐聚一堂，气氛热烈。柳清妍换上了一身深蓝色连衣裙，化了淡妆，平时清冷的气质里多了几分柔和。她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听大家说笑。
林辰举杯致辞：“今天这个庆功宴，首先是为柳设计师取得的国际荣誉庆祝。但我想说，这个奖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它属于整个团队——属于在工地上日夜奋战的工人师傅，属于熬夜改图的设计师，属于奔波协调的工程师，属于在背后提供支持的每一位同事。”
他看向柳清妍：“柳设计师，我代表辰星集团，谢谢你。”
掌声响起。柳清妍站起身，端起酒杯，手指微微有些颤。
“我……不太会说话。”她深吸一口气，“这个奖项确实是对设计的认可，但如果没有在座各位把它从图纸变成现实，它就永远只是图纸。所以，这杯酒，敬大家。”
她一饮而尽，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晚宴进行到一半，柳清妍悄悄离席，走到了外面的露台。初冬的夜风带着凉意，远处江都的夜景如星河铺展。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林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清妍没有回头：“里面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林辰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看着夜景。沉默了片刻，柳清妍忽然开口：“林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在老街拆迁现场，你拿着图纸跟我说，这里每一堵墙都有故事。”
“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开发商，心里还在想，又要跟不懂设计的人浪费口舌了。”柳清妍难得地笑了笑，“但你说，你希望新的老街不是推倒重来，而是让记忆在新的形式里延续下去。”
她转过头，看着林辰：“你知道吗？那句话让我决定接下这个项目。因为在我接触的建筑师和规划师里，很少有人会这样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