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李靖驾着云光，不多时二人便抵达了五行山。
离得尚远，杨戬便已察觉到不同。
与李靖不同，他的修为更高，直觉也更加敏锐，瞬间就察觉到此地灵气充沛，远胜寻常名山大川。
更让杨戬惊讶的是，山内一股厚重苍茫隐而不发的磅礴气机深藏其中，与周围天地隐隐割裂，好似自成一体一样。
他按下云头，并未立刻上前叫阵，而是立于远处云端，那双深邃的眼眸仔细打量着五行山，尤其是那笼罩山体的浓郁云雾。
以他的眼力，竟也无法完全看透那云雾之后的景象，只觉其中光影流转，气机晦涩。
“李天王，你此前数次前来，可曾探明这阵法虚实？此山气象，可不似寻常囚笼之地。”
杨戬语气平淡地问道。
李靖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愤懑，连忙回答：“回真君，此阵端的诡异非常！末将初次前来，巨灵神便在此阵下吃了大亏，亲兵陷落。末将亲自出手，亦觉其中重力变化莫测，空间扭曲，更有地脉之力为其所用，端的难缠！木吒行者手持菩萨玉净瓶，亦是被其引入阵中，未能破开……”
他絮絮叨叨，将几次吃亏的经历又描述了一遍，重点强调阵法的诡异与纪川的狡诈。
杨戬静静听着，不置可否，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五行山。
他能感觉到，李靖所言非虚，此阵确实玄奥，但似乎又并非单纯的阵法，其核心更像是一种领域？
心念一动，杨戬额间那道竖痕骤然亮起，一道无形无质却能洞彻虚妄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神光悄无声息地射出，正是他那威震三界的天眼！
天眼光芒照射在五行山的云雾屏障之上，原本能轻易看透世间大多数幻阵洞悉本源的天眼，此刻却如同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那云雾翻滚，内里五行轮转，空间折叠，有一种蒙蔽天机的意味，将他的窥探层层削弱扭曲。
然而，天眼毕竟非同小可。
杨戬凝神催动，神光强行穿透了最外层的迷雾，终于窥见了五行山内部的一角景象！
只见山峦叠翠，灵泉汩汩，奇花异草遍地，灵气氤氲成雾，甚至凝结成露！
地脉如龙，奔流不息，其雄浑厚重，远超外界感知！
这哪里是什么荒山囚笼？
分明是一处灵气充沛生机盎然内蕴乾坤的顶级洞天福地！
甚至比他经营多年的灌江口，还要胜过一筹！
“内蕴乾坤，自成天地？好一处造化之地！”
纵然以杨戬的心性，此刻也不由得面露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在这镇压妖猴的五行山下，竟隐藏着如此一方神奇的世界。
这绝非寻常手段能够造就！
就在他试图催动天眼，看得更深入一些，探寻那山神纪川所在以及此地核心奥秘之时。
五行山内，正于洞府中修炼的纪川，猛地心生警兆！
一股强大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目光，正试图突破五行山的壁垒窥探内部！
“有人在外面窥视！好厉害的神目！”
纪川瞬间警觉，神识立刻与整座五行山相连，通过山川视野，他看到了云端之上的李靖，以及那位额生竖眼、仪容清俊气度不凡的黄衣神仙！
“三只眼……杨戬！！”
纪川心中一凛，瞬间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没想到李靖竟然把他请来了？！
这李靖倒是好本事，论逃跑的功夫一流，这拉人的本事同样不差。
不过李靖是怎么把杨戬给请来的？
纪川心思一转，瞬间就想通了，李靖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只怕是佛门出手了。
不能让他继续窥探下去！
五行山内部的秘密，尤其是混沌根基和先天灵气转化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纪川心念急转，立刻全力催动山神权柄，同时引动那一丝微弱的混沌气息，混合着五行山本源之力，如同给整个福地披上了一层混沌迷障！
嗡！
五行山外围的云雾骤然变得更加浓郁更加深邃，仿佛化作了流淌的混沌之气！
杨戬天眼发出的神光，撞上这层混沌迷障，如同泥牛入海，之前勉强窥见的那一角洞天景象瞬间消失，眼前重新变得一片模糊，再也无法深入分毫！
“嗯？！”
云端之上，杨戬眉头一皱，天眼的光芒收敛，脸上再次露出惊诧之色。
他的天眼神通，自炼成以来，罕有失手。
即便是一些大能布置的禁制，也能窥见几分端倪。
可这五行山，竟然能在被他窥破外层后，瞬间加强屏蔽，连他的天眼都无法再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