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手持玉板，悄无声息地来到御阶之下，微微躬身。
玉帝目光落下，摆了摆手，仙乐暂歇，舞姬退下。
“爱卿有何事奏报？”
玉帝声音平和，带着一丝惯有的威严。
太白金星躬身道：“启奏陛下，下界五行山处，近日风波不断，有新动向。”
“哦？又是那山神纪川？”
玉帝似乎来了些兴趣，微微坐直了身体。
“李靖不是前去讨伐了吗？结果如何？莫非又吃了瘪？”
他的语气中竟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太白金星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如实回禀道：“陛下明鉴！托塔天王李靖，此前携巨灵神四大天王并数千天兵前往五行山讨伐那山神纪川，然铩羽而归。其麾下亲兵被擒拿甚众，四大天王亦狼狈逃回，李靖本人更是被那纪川设计，夺了其玲珑黄金塔，后被三坛海会大神哪吒追杀，一路逃至南海紫竹林，方得观音菩萨庇护，幸免于难。”
“哦？”
玉帝眉毛一挑，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李爱卿这托塔天王，如今连塔都没了？还被自家儿子追得如此狼狈？呵呵，有意思。接着说。”
“是。” 太白金星继续道：“随后李靖与观音菩萨座下惠岸行者木吒，一同再往五行山问罪。不料那山神纪川甚是狡黠，竟将木吒行者引入阵中，木吒行者不敌被其镇压于五行山内。若非木吒行者拼死送出菩萨的玉净瓶，只怕连佛门至宝也要失落。”
“什么？连木吒也被他扣下了？！”
玉帝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身体都不由得向前倾了倾，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甚至忍不住抚掌轻笑出声。
“哈哈哈！好！好一个纪川！当真是给了朕不小的惊喜！”
他笑声畅快，显然佛门接连在五行山吃瘪，让他心情颇为愉悦。
李靖丢脸他不在意，甚至乐见其成，但佛门折了面子，尤其是观音身边的人被扣下，这简直是在灵山脸上响亮地抽了一巴掌！
“此子虽行事张狂，倒也有趣，胆色不凡。”
玉帝摩挲着手中的琉璃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朕倒真想赏他点什么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太白金星却再次躬身，“陛下，李靖携玉净瓶逃回南海后，观音菩萨似乎请动了二郎显圣真君，前往五行山。”
“杨戬？！”
玉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微微蹙起。
提到他这个外甥，玉帝的心情就有些复杂。
杨戬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是天庭不可或缺的战力，但这小子性情孤高，听调不听宣，加之其母瑶姬公主的旧事，甥舅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难以化解的芥蒂。
让杨戬去对付纪川？
玉帝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宝座扶手。
杨戬出手，固然能试探出那纪川的深浅，甚至可能一举平定五行山。
但如此一来，事情的性质就有些变了，杨戬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他个人。
不管二人之间的关系如何，对方终究是他的外甥，外甥帮着佛门打自己亲舅舅？
这个观音，其心可诛！
对方摆明是在试探他，想要看他的笑话。
太白金星察言观色，轻声问道：“陛下，是否要派人阻拦真君？或降下旨意，令其暂缓行动？”
玉帝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不必。杨戬此去，是还观音的人情，并非奉朕的旨意，他自有主张，朕不便干涉。”
观音想看他的笑话，玉帝怎么可能会如了对方的意？
正好借此机会让杨戬还了对方的人情，至于纪川，便是被杨戬拿下也无妨，终究还是天庭内部的事情，面子上过得去。
只是可惜以后没有乐子看了，玉帝还想着借纪川的手好好丢一丢佛门的脸。
佛门西行是大势所趋，即便他身为玉帝也无可奈何。
不过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去，也不是他的风格。
沉思了一下，玉帝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寒。
“李靖身为天庭元帅，屡战屡败，损兵折将，丢尽天庭颜面！事后不即刻回天庭请罪述职，反而滞留佛门，与观音牵扯不清，如今更是搬动杨戬，其心可诛！”
“传朕旨意，命李靖速速回天庭述职，朕倒是要看看，佛门这次还有什么说法！”
太白金星心中一凛，连忙低头称是，知道陛下这是对李靖彻底不满了。
说起来也是李靖自己作死，身为天庭之人，偏偏要去投靠佛门当二五仔，陛下早该收拾他才对！
玉帝挥了挥手，示意太白金星退下。
他独自端坐于宝座之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