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猛地抬头。
黑风涧方向，原本阴沉沉的天，此刻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两道璀璨至极的剑光从那道口子里冲出来，一道赤红如火，一道银白如雪，交织缠绕，直冲云霄。
紧接着，第三道光华从黑风涧深处升起——那是一团灰黑色的浓雾，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张巨大的、扭曲的鬼脸，张开大口，发出无声的嘶吼。
三道光芒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轰——！！！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天际横扫而过，方圆百里的云层瞬间被撕得粉碎。
即使隔着数十里，浅滩上的众人也感到一股狂风扑面而来，修为低的弟子直接被掀了个跟头。
“金丹！”青玄失声，“是金丹真人交手！”
张渊死死盯着天边那三道纠缠的光华。赤红剑光凌厉霸道，每一剑都像是要焚尽一切；
银白剑光冷冽如霜，剑锋过处，连空气都凝结出冰晶。而那团灰黑雾气中的鬼脸，则不断喷吐出无数怨魂厉鬼，与两道剑光周旋。
“是火炼峰的火云真人！”冷锋难得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敬意，“还有……灵剑峰的雪剑真人！”
火云真人。雪剑真人。
羽灵门的两位金丹真人！
“黄泉道也有金丹！”陈松脸色发白，“那鬼脸……是什么东西？”
周明远盯着那团灰黑雾气，忽然开口：“是‘鬼面老祖’。
黄泉道的金丹真人，据说是用上千修士的魂魄修炼而成的怪物，已经不能算人了。”
他声音平静，但握着绳索的手，指节发白。
张渊看着他，没说话。
天边的战斗越来越激烈。火云真人的赤红剑光每一次斩落，都会在那团雾气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雪剑真人的银白剑光则一次次将那雾气冻结、撕裂。
但那鬼脸雾气散而复聚，聚而复散，始终不灭，反而不断喷出更多的怨魂，试图缠住两道剑光。
“圣像毁了，他还在这儿死战？”青玄皱眉，“他在等什么？”
冷锋忽然道：“应该是在等那三个引魂使带着圣像核心逃走。圣像虽然炸了，但核心晶石若被带走，他们还能重建。”
张渊心头一跳，想起宋文渊临死前说的话——那东西的核心在晶石里，刀劈不碎。
“晶石！”他看向周明远，“那晶石呢？”
周明远摇头：“应该炸碎了。宋叔引爆的位置，就在晶石旁边。他用的是金线盟秘传的‘燃血爆元术’，燃烧全身精血和修为引发爆炸，威力足以摧毁任何同阶法器。那晶石再邪门，也扛不住筑基修士拼命的威力。”
张渊沉默。
燃烧全身精血和修为。死得干干净净，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宋文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天边的战斗还在继续。忽然，那团灰黑雾气猛地收缩，凝聚成一张更加凝实、更加巨大的鬼脸，朝着两道剑光喷出一股浓郁至极的黑气。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嗤嗤”作响。
火云真人和雪剑真人的剑光齐齐一顿，被那黑气暂时逼退。
鬼脸趁机往下一沉，朝着黑风涧方向疾速坠落。
“他要跑！”冷锋厉声道。
果然，那鬼脸一头扎进黑风涧深处，紧接着，一道灰黑光芒从涧底冲出，朝着北方天际狂遁而去。
“我去追！”火云真人的声音如雷霆炸响，赤红剑光瞬间拉长，追向那道灰光。
雪剑真人却停了下来，剑光悬停半空，随后一个转折，朝着浅滩这边落下来。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衣身影已经站在浅滩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子，容貌清冷，一头银白长发披散在肩头，周身寒气逼人。
她背上背着一柄剑鞘雪白的长剑，剑柄上还凝着冰霜。
雪剑真人。
“冷锋。”她开口，声音冷冽，却意外地好听。
冷锋立刻上前，单膝跪地：“弟子冷锋，参见师尊！”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冷锋是雪剑真人的亲传弟子。
“起来。”雪剑真人目光扫过众人，在张渊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周明远，“你是金线盟的人？”
周明远抱拳，不卑不亢：“晚辈周明远，金线盟盟主之子。”
雪剑真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对冷锋道：“圣像已毁，黄泉遗宫正在坍塌。火云去追那鬼物了，我在此接应。你们伤势如何？”
冷锋简洁地汇报了伤亡情况。雪剑真人听完，看向张渊：“你身上那股力量，借我一观。”
张渊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雪剑真人已经抬手，一指轻点在他眉心。
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