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能量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地下空间。
张渊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青色身影冲向那炸裂的圣像，便被冲击波狠狠掀飞，后背撞在岩壁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耳边全是轰鸣声、惨叫声、岩石崩塌的巨响。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耳鸣渐渐消退。张渊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被一堆碎石埋了半截。他甩甩头，吐掉嘴里的血沫，看向前方。
整个地下空间已经面目全非。
那尊三丈高的黄泉圣像彻底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全是焦黑的碎石和残骸。
石像胸口的幽绿晶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仍在燃烧的金色火焰——那火焰灼热刺目，光是看着，就让人神魂发烫。
周围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有黄泉道教徒的，也有羽灵门弟子的。
三名引魂使倒下了两个，一个被炸得四分五裂，一个胸口开了个大洞，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剩下那个筑基中期的引魂使，此刻正跪在二十丈外，捂着半边被炸烂的脸，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我的圣像……我的圣像！！！宋文渊！你这个疯子！！！”
张渊脑子里“嗡”的一声。
宋文渊？
他猛地转头四处寻找，却只看到不远处，半截焦黑的身体。
是宋文渊。
下半身已经完全没了，从腰部往下只剩焦黑的残骸。左臂也没了，右臂还勉强搭在小周肩上。脸上全是血和灰，但那双眼睛还睁着，嘴唇还在动。
张渊踉跄着跑过去，扑通跪在他身边。
“宋长老！宋长老！”
宋文渊的眼珠转了转，看向他，竟然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
“张……张族长……”
声音像破风箱一样，断断续续。
“那东西……核心……在晶石里……刀劈不碎……得用……活人精血……引爆……”
张渊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死死盯着他。
“你……你知道？”
宋文渊没回答，只是又扯了扯嘴角。他的目光越过张渊，看向旁边跪着的小周。
“小周……带他们……进去……后面的事……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小周浑身发抖，猛然点头。
宋文渊吸了最后一口气，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金线盟……不是……全是孬种……”
说完，头一歪，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气息。
张渊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想起三天前，宋文渊站在谷口，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衫，说自己来求救，来赎罪。
他说伤口留着，提醒自己。他说十日后一起出发。
今天正好是第十天。
“操！”
张渊一拳砸在地上，碎石扎进手背，血糊了一片。
远处，那筑基中期引魂使还在嚎叫：“我要把你们全炼成尸傀！一个不留！给我上！都给我上！”
剩下的黄泉道教徒和尸傀开始疯狂反扑。冷锋和青玄正带人拼死抵挡，但人数悬殊，防线摇摇欲坠。
“张师弟！”青玄厉喝，“快撤！”
张渊没动。
他看着宋文渊的尸体，看着旁边还在发抖的小周，忽然开口：“你们到底怎么计划的？”
小周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计划什么？”
“计划他要干什么。”
小周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头，没说话。
张渊盯着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这小子上次单枪匹马去踩点，不是“主动找来的幸存者”。
他是金线盟派来确认地形的——确认宋文渊自爆后，剩下的人能不能顺利撤出去。
“你们金线盟，”张渊声音沙哑，“让他来的？”
小周没回答。
张渊站起来，看着远处疯狂扑来的黄泉道教徒，看着那还在嚎叫的引魂使，深吸一口气。
“带路。”他说，“带我们活着出去。”
小周抬起头，眼睛通红，但眼神忽然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发抖的年轻人，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冷静。
他站起身，抹了把脸，声音还有些抖，但吐字清晰。
“跟我来。矿洞深处有一条地下暗河，通往外面。宋长老选的位置，就是离那条暗河最近的爆破点。”
青玄带人边打边退，正好退到张渊身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暗河？你怎么不早说？”
小周没解释，只是转身朝矿洞深处跑去。
“跟上！”
众人鱼贯跟上。冷锋断后，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