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哄着孩子们去睡觉，等秀娘也歇下后，他独自一人，再次进入了灵田空间。
看着掌心那颗小小的乳牙，他深吸一口气，如同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将它轻轻埋入了灵田中央，最肥沃的那片土壤里。
然后，他尝试着，像之前催生麦种那样，集中精神。
一天，两天……灵田里没有任何动静。张渊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或许这灵田也并非真的什么都能种。
直到第五天晚上，他再次进入灵田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埋下乳牙的地方，竟然真的长出了一株植物！
那植物约莫一尺来高，通体呈一种温润的象牙白色，形态奇异，不像任何已知的草木。
它的顶端，结着三颗龙眼大小的果实。
那果实并非肉质，而是如同打磨过的骨质珠子，表面光滑，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氤氲的乳白色光华在缓缓流动。
整个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纯净而又神秘的气息。
张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能感觉到，这株奇异的植物，以及那三颗骨珠，正与他之间产生着一种微妙的联系，仿佛是他血脉的延伸。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其中一颗骨珠。
一股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
“先天骨源珠（未成熟）：融血脉精粹，蕴先天之气。生灵服之，可易筋洗髓，壮骨培元，小幅提升根骨资质。”
易筋洗髓！提升根骨资质！
资质，竟然能提升资质！
张渊的手猛地一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忘记了跳动。
这个世界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世界，这里有武者可以一拳开山裂石，一步横跨数米。
要不是他自己没资质，他也不可能安分的留在这里守着这些田地过日子。
张渊看着这株在灵田雾气映照下、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奇异植物，看着那三颗仿佛凝聚了生命本源奥秘的骨珠，
一个已经放弃的念头再次浮现出来在心底：
“能提升资质的话，或许那本书我也能用上了……”
夜深人静，确认秀娘和两个孩子都已睡熟。
张渊轻手轻脚地爬起身，走到了屋里那个陈旧的大木箱前。
他小心翼翼地搬开上面压着的几件旧衣服，在箱底摸索了一阵，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边角。
他心中一动，将其抽了出来。
那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纸张早已泛黄发脆，边角磨损得厉害。
封面上，用浓墨写着三个透着一股子凶悍气息的大字——《虎煞功》。
张渊摩挲着册子封面，眼神复杂。
这是他那个早逝的父亲留下的唯二的“遗产”，另外一样就是现在这二十亩田地。
当年朝廷征调民夫入伍，他父亲被选上，在边军里厮杀了几年，这《虎煞功》便是军中下发的粗浅武道功法。
据说练到高深處，能凝练出一丝煞气，增强气力，于战场上搏杀时更具威力。
他父亲凭着些许军功和伤残之躯退伍，换来了这张家村二十亩永业田的赏赐，让家里有了立足的根本。
可也正是战场上的暗伤和这强行修炼不得法的《虎煞功》透支了元气，使得父亲壮年早逝，撒手人寰。
张渊之前年轻气盛时，也曾偷偷翻出来练过，幻想着自己能像话本里的侠客一样飞檐走壁。
可惜，他似乎并无武道资质，按照册子上的法门呼吸吐纳、搬运气血，折腾了数月。
可连最基本的气感都感应不到，浑身除了酸痛别无他物，最终只能无奈放弃，将这册子重新压回箱底，认命地当一个本分农户。
“父亲……你拼了命换来的东西，儿子以前不争气，练不成。但现在……”
张渊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有了那灵田，有了那骨源珠，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重新将册子藏好，心中对那即将成熟的“先天骨源珠”更加渴望。
次日午后，张渊借口去查看更远一点的田地，独自一人钻进了后山一片僻静的小树林。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再次拿出了那本《虎煞功》。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按照册子上记载的粗浅呼吸法，尝试感应天地间那微乎其微的“元气”，引导其入体，锤炼筋骨，滋生气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渊额头渐渐见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他能感觉到自身气血在法门催动下微微加速流动，但除此之外，周身空空荡荡。
那所谓的“气感”依旧渺无踪迹，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无论如何也触摸不到。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