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寻常的剑芒,而是凝聚了叶寒燃烧剑魄的决绝、古老剑魂跨越万古的执念、以及某种对“终结”与“冻结”本能的厌恶与抗拒。剑气所过之处,连那些惰性到近乎凝固的死寂灵能,都被硬生生“惊醒”,如同沉睡的野兽被锐器刺穿皮肤,骤然狂暴起来!
寂灭之锚表面银灰色的涟漪急速扩散,竟在那道剑气逼近的刹那,主动凝聚出一面近乎透明的秩序屏障!
轰——!!!
剑气与屏障碰撞,没有冲击波,只有无数细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回响。屏障上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但最终,剑气力竭消散。然而,这一击并非徒劳——它成功地在寂灭之锚那完美无瑕的“绝对稳定”表象上,留下了第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更重要的是,它引爆了本就因影蚀混沌冲击而暴动的死寂灵能漩涡带!
暗红色的灵能残骸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从漩涡带中疯狂涌出,无差别地扑向场中所有存在!它们携带的“终结”与“死寂”概念,如同最浓烈的毒药,连终末的秩序领域都被侵蚀得剧烈波动!
“无用的扰动。”终末淡漠的声音在混乱中依旧清晰。他分出一部分力量,银白色的秩序之光如蛛网般扩散,将扑向他的死寂灵能一一“抚平”、“净化”。但他的效率明显下降了,同时要压制影蚀混沌对寂灭之锚的侵蚀、抵御死寂灵能的反扑、还要应对突然降临的剑意威胁——即便是他,计算负荷也达到了临界点。
陆无影趁机急速后退,与终末拉开距离。他的混沌珠表面布满裂痕,但核心未损,在混沌金丹的温养下缓慢自愈。他的目光牢牢锁定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叶寒!”他低喝,“是你吗?”
那剑魂版的身影转向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那是属于叶寒的、对挚友的关切与歉意,与属于古老剑魂的、历经沧桑的追忆与沉痛交织在一起。他——或者说他们——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是我……也不全是我。”意念传递中,陆无影感知到了叶寒意识的挣扎与坚持,“这缕剑魂……是远古一位剑道大能的残念,与灵能文明有旧……他(我)感受到你的危机,借我尚未完全消散的剑魄为锚,强行投影至此……但维持不了多久……”
“你的身体!”陆无影急道,“强行降临会撕裂你本已脆弱的意识!”
“管不了那么多了……”叶寒(剑魂)的目光重新转向终末和寂灭之锚,暗金色的剑意在周身凝成实质,“此物若被此獠所得,整个位面都将沦为死寂囚笼……我辈剑修,岂能坐视!”
话音未落,他再次并指如剑,这一次,剑气不再是一道,而是化作漫天暗金色的剑雨,如同天河倒泻,覆盖向终末及其身后的秩序通道!
终末银色眼眸中数据流急速闪烁,他抬起左手,五指虚张。银白色的秩序之光以他为中心爆发,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屏障,将剑雨尽数挡下。每一道剑气撞击在屏障上,都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规则湮灭的火花,如同千万只铁鸟撞击玻璃穹顶。
“此剑意……蕴含‘斩断’与‘守护’双重规则本源,层次极高。”终末甚至在战斗中进行分析,“但载体(叶寒)本源虚弱,投影功率不足,无法突破我的秩序场。判定:威胁等级C+,需纳入长期观测样本。”
他一边压制影蚀混沌对寂灭之锚的侵蚀,一边抵御叶寒剑雨的狂轰滥炸,同时,他竟然还能分出一道秩序之力,如同冰冷的触手,向陆无影探去!他从未忘记首要目标——获取混沌秩序种子!
陆无影瞳孔骤缩,混沌珠再次爆发光芒,黑白双色的领域与那道秩序触手碰撞,发出沉闷的嗡鸣。他的力量在之前的对抗中消耗巨大,此刻已显疲态。
就在这混乱焦灼之际,一个谁都未曾预料到的变故发生了。
一直安静趴在陆无影肩头、在秩序与死寂双重压制下显得萎靡不振的煤球,突然睁开双眼!它的瞳孔深处,不再是单纯的空间银白,而是浮现出两个缓缓旋转的、如同微型星系般的深蓝与银白交织的漩涡!
与此同时,它额间那枚在“往昔殿堂”试炼后变得更加凝实的空间符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吱————!!!”
一声穿透灵魂的清越尖啸,煤球从陆无影肩头一跃而起,小小的身体在虚空中迎风暴涨!不是体型膨胀,而是它的“存在感”与“规则权限”在疯狂飙升!它不再是那只只会空间闪烁的小兽,而是仿佛与这片灵能归墟深处的某些古老空间结构产生了共鸣,临时“借取”了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空间维度之力!
它的目标,是那正在被影蚀混沌疯狂冲击、被叶寒剑意反复劈砍、被死寂灵能无差别围攻、表面裂痕不断蔓延的——寂灭之锚!
煤球化作一道银蓝色的闪电,穿透了混乱的战场,无视了死寂灵能的侵蚀,也避开了终末秩序场的拦截——它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