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镇任务的“功劳”已由周正阳上报,刘长老那边也传下话来,特许陆无影休养半月,期间无需完成杂役任务,贡献点照常发放。这显然是来自高层的关照。
静室中,陆无影盘膝而坐。胸口的贯穿伤在血玉丹和自身灵力滋养下,已愈合大半,断骨也在缓慢接续。但更麻烦的是神识的耗损与那几条新增的黑色因果线带来的隐痛反噬。
“概念转移”的代价远超预期。那几条黑线如同无形的锁链,缠绕在他的神魂之上,时不时传来阵阵阴寒刺痛,干扰灵力运转和神识恢复。这是强行扭曲因果、干预高阶存在(鼠王燃烧的空间之力)带来的直接反噬。
《窃道总纲》强调“以还证道”。化解这种反噬,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持续的“还报”行为来消磨。行善、创造、平衡……陆无影心中已有模糊的计划,但当前首要任务是恢复实力。
他取出一株空灵花。此花蕴含温和的空间之力与纯净灵气,对修复神识暗伤、稳定神魂有奇效。他小心摘下一片花瓣,含入口中,运转功法。
一股清凉、空灵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抚慰着刺痛的神魂,消耗的神识如同干涸的河床得到滋润,开始缓慢恢复。与此同时,花瓣中精纯的灵气也被《五行转灵诀》吸收转化,汇入丹田。
煤球趴在旁边,抱着一小块虚空石伴生矿,小口小口地啃噬着,身上银灰色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吞噬了遗迹中的精华后,它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对空间和金属的感应能力似乎又增强了一分。
五日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陆无影消耗了两片空灵花瓣,辅以丹药,伤势终于稳定下来,基本痊愈。神识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那因果反噬的隐痛依然存在,如同背景杂音,需要长期化解。但好处是,经过这次生死锤炼和空灵花的滋养,他的神识总量和凝练程度,竟比受伤前还提升了一小截!
更让他惊喜的是,丹田内的灵力,在接连的战斗、丹药和空灵花灵气补充下,已然达到了练气五层的顶峰,气旋鼓荡,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是时候了。”陆无影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他取出剩下的灵石(约五十多块),在身周布下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又服下一颗早就准备好的破障丹(用贡献点兑换)。
丹药化开,精纯的药力混合着聚灵阵汇聚而来的浓郁灵气,如同洪流般冲入经脉。《五行转灵诀》全力运转,五色气旋疯狂旋转,吸纳、炼化。
练气五层到六层,是一个小瓶颈,灵力需进一步压缩凝实,并拓展经脉容量。
陆无影引导着灵力一遍遍冲刷经脉,忍受着胀痛与酥麻。丹田内的气旋中心,一点更加凝实的灵液雏形开始显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头顶冒出缕缕白气。
就在灵力运转到某个临界点时,他福至心灵,脑海中闪过与鼠王搏杀时,那生死一线间对“移花接木”的更深感悟——转换、替代、平衡……这不只是神通运用,亦暗合灵力阴阳转换、虚实相生的道理。
他不再强行冲击,而是尝试引导部分过于刚猛的灵力,按照“移花接木”的意境,进行一种极其细微的、内部的“转换”,将冲击瓶颈的“刚力”,部分转化为滋养经脉、稳固根基的“柔力”。
刚柔并济,阴阳调和。
“嗡——”
丹田内一声轻鸣,五色气旋骤然收缩,中心那滴灵液彻底成形,旋即气旋再度扩张,比之前更加凝实、浑厚!周身灵气疯狂涌入,被迅速吸收炼化。
经脉拓宽,灵力奔腾如溪流!
练气六层,水到渠成!
陆无影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感受着体内增长近倍的灵力和更加坚韧宽阔的经脉,心中喜悦。这次突破异常顺利,甚至比预想的根基还要稳固,那瞬间的“刚柔转换”感悟功不可没。看来,“窃道”的领悟,对正统修行亦有裨益。
突破的动静不大,但在铸剑峰灵气浓郁之地,还是引起了一些注意。不过杂役弟子突破练气六层虽不算多见,但也不足以引起轰动。只有同院的张大牛、孙小海等人察觉到陆无影房间的灵气波动,猜测他可能突破了,眼中露出羡慕之色。
陆无影稳固了半日修为,正准备出关,院外却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陆师弟可在?刘长老传你前往‘铸火殿’一见。”来人是一名炼器堂内门弟子,语气客气。
刘长老召见!陆无影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仪容,便随其前往。
铸火殿位于铸剑峰上半部,是炼器堂几位主事长老处理事务、炼制重要器物之所。殿内温度明显高于外界,空气中流淌着精纯的火灵之气,墙壁上镶嵌着各种矿物样本,中央则是一座巨大的、符文密布的暗红色熔炉,虽未开启,却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热力。
刘长老正负手站在一面墙壁前,观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