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影胸口伤势虽经丹药和包扎暂时稳定,但失血过多,灵力神识双重重耗,加上“概念转移”引发的因果反噬隐隐作痛,状态极差,面色苍白如纸,全靠墨老搀扶和意志支撑。
煤球也萎靡地缩在他怀里,之前吞噬大量伴生矿精华需要时间消化,又喷吐了极限黑烟,消耗不小。
“不能再从原路进镇了,你这副样子,不好解释。”墨老经验老道,带着陆无影绕到镇子西侧一处偏僻的围墙缺口,这里靠近贫民区,夜间少有人迹。
“墨老,此次合作,多谢了。”陆无影喘息着,将约定好的三株空灵花和一个装有部分虚空石伴生矿、鼠王材料的储物袋递给墨老,“这是约定份额。”
墨老接过,检查无误,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又递回一个小玉瓶:“这里面是三颗‘血玉丹’,对治疗内腑伤势、补充气血有奇效,算是老夫额外的心意。陆师弟今日之能,老夫佩服。日后若再有合作机会,或需交易材料,可来镇东‘墨香斋’寻我。”
“一定。”陆无影也不客气,接过丹药服下一颗,顿觉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胸口痛楚缓解了不少。
“此地不宜久留,老夫先行一步。陆师弟保重。”墨老拱手,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陆无影休息片刻,勉强打起精神,换下破损染血的夜行衣,换上普通杂役弟子服饰,又用《妙手空空诀》中一点小技巧略微调整面部气血,让自己看起来只是有些疲惫苍白,而非重伤。这才带着煤球,悄然翻墙进入镇内,绕开巡防队主要路线,蹒跚着回到驻地工坊。
他刚推开自己房门,一道身影便闪了进来,正是周正阳。
“你去哪儿了?”周正阳脸色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过陆无影,虽然陆无影做了掩饰,但以周正阳的修为和眼力,还是看出了他的虚弱和身上残留的、极淡的血腥气与空间波动。
陆无影知道瞒不过,苦笑道:“周师傅,弟子……去探查了一下黑牙谷遗迹。”
“胡闹!”周正阳低斥,但看到陆无影苍白的脸色,语气又缓和下来,迅速关上门,布下一个隔音结界,“就你一个人?你不要命了?伤势如何?”
“还有一位镇上的散修前辈同行。伤势……还好,服了丹药,静养几日便无大碍。”陆无影简略说了与墨老合作、潜入遗迹外围、遭遇鼠王、险死还生、最终击杀鼠王并获得一些收获的过程,隐去了“概念转移”和神秘黑石的细节,只说靠秘术和运气重创了鼠王。
周正阳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鼠王有接近筑基的实力时,更是后怕不已。他仔细检查了陆无影的伤势,确认没有伤及根本,才松了口气,叹道:“你呀……胆大包天!不过,能击杀那鼠王,取得虚空石伴生矿和鼠王材料,也算是大功一件,更是为青阳镇除了一害。只是此事……”
“弟子明白,此事不宜声张。所得收获,弟子愿上交部分给堂内,只求师傅代为遮掩。”陆无影很上道。私自行动是违规的,但若能有“探查敌情、为民除害”的名头,并上缴部分战利品,就能将功折罪,甚至变成功劳。关键在于周正阳和刘长老的态度。
周正阳沉吟片刻,道:“虚空石事关重大,鼠王材料也价值不菲。这样,你将鼠王的主要材料(獠牙、利爪、精血)和三分之一的伴生矿上交,我会向刘长老禀明,是你为探查遗迹虚实、保护镇民,冒险潜入,苦战击杀鼠王。至于那散修墨老之事,不必提及。刘长老爱才,且看重实际功劳,应当会保下你,甚至有所奖赏。其余收获,你自己收好,莫要再示于人前。”
“多谢周师傅!”陆无影感激道。周正阳这是为他谋划,将私自行动变成了主动请缨的功劳,虽然上交了部分珍贵材料,但保住了核心收获和自身安全。
“你先好好疗伤,恢复元气。执事长老天亮便到,届时问起,你便说今日与我一同在镇外巡查时,遭遇小股蚀金鼠和猎妖队残党袭击,你奋力作战受伤,我为你作证。”周正阳安排道。
“是。”
周正阳又叮嘱几句,留下一些疗伤丹药,才离去。
陆无影服下血玉丹,盘膝调息,运转功法修复伤势。煤球也蜷缩在一旁,消化着吞噬的精华,身上银灰色光芒流转不休,气息似乎在缓缓增长。
天色微明时,数道强大的气息降临青阳镇。剑派执事殿派来的筑基长老到了,同行的还有数名内门弟子和执事。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青袍、面容清癯、目光如电的中年修士,道号“青松”,筑基中期修为,在执事殿中颇有威望。周正阳带着赵队长等人前去迎接汇报。
陆无影作为“伤员”和“参与者”,也被叫去问话。他按照与周正阳商议好的说辞,陈述了“巡查遇袭、苦战受伤”的经过,周正阳从旁佐证。青松长老仔细询问了猎妖队俘虏的口供、黑牙谷的详细情况以及鼠王(陆无影声称是周正阳主力击杀,自己从旁协助)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