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谢你。”

    苏清霞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傻样。”

    ---

    苏清霞怀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小南山。

    楚凡的父母又从菜籽沟赶了过来，这次带了两大包土特产，说是给儿媳妇补身体，而且直接住下不走了。

    外出旅游的苏清霞父母也中断了行程，拎着从南方买的孕妇保健品赶了回来。

    两家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商量着怎么照顾孕妇，吃什么，补什么，注意什么。

    苏清霞坐在沙发上，被一群人围着，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楚凡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晚上，肖莲来了。

    她提着一篮子水果，进门就嚷嚷着要看“准妈妈”。看到苏清霞，她凑上去，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肚子。

    “两个小家伙，以后我就是你们师傅了，听见没？”

    苏清霞笑着拍开她的手。

    “怎么就是师傅了？”

    “那当然。”肖莲一扬下巴，“你们家楚凡可以算是我的间接师傅，他孩子当然是我徒弟。这叫传承。”

    苏清霞看着她，忽然道：“肖莲，我听说喜欢你的帅气特工可不少，你怎么都看不上眼？不会是在惦记我们家楚凡吧？”

    肖莲一愣，脸腾地红了。

    “你……你瞎说什么！我们可是好闺蜜，不要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苏清霞笑吟吟地看着她。

    “咦，你脸红了。”

    肖莲跺了跺脚，转身就跑。

    “我不跟你说了！”

    苏清霞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笑容淡下来后，她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

    修行者都是寿命悠长，百年之后，我能留给楚凡的，只有孩子了……

    楚凡从厨房出来，看到她这副样子，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

    苏清霞摇摇头。

    “没事。”

    楚凡没再问，只是握住她的手。

    苏清霞靠在他肩上，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惆怅，渐渐散了。

    她没跟楚凡提过修行的事。

    她知道，自己一点点天赋都没有。若有天赋，她早就踏上修行之路，和楚凡长相厮守了。

    楚凡也从来没给苏清霞说过修行的事。可苏清霞现在任职御灵局，又怎么能不知道。

    但她知道，楚凡一定在想办法。只是他不想给她压力，不想让她空欢喜。

    真正相爱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爱自己有多少呢。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小南山的枫叶红了又落，落了又红。

    楚凡每天清晨都会在后山练剑。

    赤霄在手，一剑一剑，缓缓挥动。

    无心教他的浩然飘渺剑，他练了无数遍。剑势飘渺，却暗含天地至理。道家的自然，墨家的兼爱，儒家的浩然，融于一炉。

    无心曾说过，这剑法只有在凡界才能真正领悟其奥义。

    楚凡一开始不明白，后来渐渐懂了。

    灵界有灵界的规则，凡界有凡界的人间烟火。那些教义，原本就是从这人间烟火里长出来的。

    他练着剑，偶尔会想起无心。

    那个只做了他十天师父的人，此刻不知在宇宙的哪片星海漂流。

    他把赤霄留下，把剑法教给他，然后一个人踏入苍穹。

    楚凡有时候会想，无心在宇宙里，会不会也偶尔想起凡界的烤鸭和茅台。

    ---

    前两月，楚凡去了一个地方。

    豫省，项城，凡家村。

    那是无心临别时信纸上写的一个地址。

    村子不大，百十户人家，典型的北方农村。楚凡在村口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那座雕像。

    是个少年，不过十岁左右的模样，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坚定。他站在一块石头上，像是在望着远方。

    雕像基座上刻着字：

    凡星，2003年春季开学路上，救起落水女孩，不幸被洪水冲走。年仅十岁。

    楚凡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那眉眼，那神态，像极了师父无心。

    原来如此。

    2003年，那个十岁的少年，没有死。他穿越了，去了汉朝，成了汉武帝的影子杀手，又去了灵界，修行两千年，最终踏入长生。

    楚凡低头，看到雕像前摆着几瓶娃哈哈。塑料瓶已经褪色，显然是有人定期来换。

    二十多年了，还有人记得他。

    楚凡在村子里打听，找到了凡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