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楚凡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剑。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帝辛的剑势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山岳般的重量。那是人皇之剑，承万民之重，守神州之土。

    楚凡的剑势飘渺难测，时隐时现，时柔时刚。那是道家之玄妙，墨家之刚直，儒家之浩然。

    两柄剑在空中交击。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楚凡节节败退，却始终没有倒下。

    帝辛收剑而立。

    “不错。”他说，“以你的天赋能短时间修行到这个境界真的很不错。”

    楚凡喘着气，心中苦笑，果然自己的天赋并不高，但还是平静的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

    帝辛看向无心。

    “你的剑法，他学了个七成。”

    无心点了点头。

    “剩下的三成，靠他自己悟。”

    帝辛嗯了一声，又道：“人皇剑意，他也可借鉴。”

    无心微微一怔。

    这是……愿意为楚凡喂招？

    他看向帝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位末代人皇，是真的看重这小子。

    帝辛没有多解释，只是转身，朝草原深处走去。

    “再来。”他说。

    楚凡连忙跟上。

    四层梦境，剩下几个月，楚凡似乎又多了一位师父。

    ---

    夕阳西下。

    九曲大河上铺满金色的波光，大草原一望无际，远处的海市蜃楼若隐若现。

    楚凡坐在草地上，身边放着一堆酒瓶。

    那是他在梦中拟化出来的——茅台。

    无心拿起一瓶，看了看，又放下。

    “喝点。”他说，“放心，有我们在，你撒不了酒疯的。”

    楚凡讪讪一笑。

    帝辛拿起一瓶，端详片刻。

    “凡界的酒？”

    “是。”楚凡说，“茅台，五十三度。”

    帝辛打开，灌了一口。

    他皱了皱眉，又灌了一口。

    “有点意思。”他说。

    楚凡看着他，又看看无心，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八日前，他还在这梦境中，看着这两人打得天翻地覆。

    此刻，三人却坐在一起，喝酒看夕阳。

    无心放下酒瓶，望向远处那座海市蜃楼。

    “那是什么？”他问。

    楚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空中有只透明的小鸟（时劫魇龙所化）“那是应该是凡界上古的城市。”它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梦境中出现。可能是上古大巫烛阴的执念，也可能是时空错乱的投影。”

    喝着茅台帝辛沉默片刻。

    “凡界……”他喃喃道，“神州，如今如何了？”

    楚凡想了想，把能说的都说了。

    帝辛听着，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感慨，有释然，有羡慕，也有……解脱。

    无心也听着，偶尔插话问几句。

    三人喝着酒，聊着天，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九曲大河。

    远处的海市蜃楼，渐渐隐没在暮色中。

    楚凡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但他知道，明天，一切都会不同。

    天魔宗。

    神鼎。

    那是他来灵界的目的。

    也是他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