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居住的地方叫一剑峰，是剑神峰主峰旁的一座侧峰。山峰陡峭如剑，直插云霄，除了一条狭窄的石阶，再无路可通。
但根本不需要路。
剑神峰上下，无人敢御空飞越一剑峰上空。那是无心定下的规矩——他修行时，方圆百里不得有任何人打扰。
违者，剑下无赦。
所以这几日，楚凡过得极为清净。每日清晨，无心便在山涧中等他，传授浩然飘渺剑诀。白日练剑，夜里入梦，反复揣摩剑意。
无心起初只是随意指点，但很快发现，楚凡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不是因为天资。
是因为那幽墟魂珠。
每夜入梦，时劫魇龙便会催动时光之力，将梦境时间无限拉长。原本一梦九月的修行，生生被拉成了三十六年。
三十六年的枯坐，三十六年的揣摩，三十六年的反复练习。
楚凡在梦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剑法，遇到不解之处，便出梦请教无心。无心解答后，他再入梦，继续演练。
无心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称奇。
这幽墟魂珠，对修炼神魂的修士来说，简直是逆天级的法宝。有它在，相当于比别人多出数十倍的时间去领悟、去沉淀。
当然，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
到了返虚境界，修行靠的不再是时间，而是机缘。悟不透那一层，枯坐万年也是枉然。
但看着楚凡在梦中日复一日地苦修，无心偶尔也会想——
也许，这就是楚凡的机缘。
七日后。
依旧是那个山涧，溪水潺潺，鸟鸣声声。
无心坐在青石上，看着楚凡收剑而立。两百多年的梦中苦修，让他的剑意凝实了许多，举手投足间已隐隐有剑道气韵。
“不错。”无心难得赞了一句，“浩然飘渺剑诀，你已入门。”
楚凡收剑，拱手道：“多谢师父指点。”
无心摆了摆手。
“今夜再入梦巩固一番。”他说，“明日，我带你上天魔宗。”
楚凡一愣，随即点头。
他掐指算了算。
来剑神峰，已经九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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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楚凡和无心一同入梦。
梦境四层，时空幻城。
夕阳依旧铺在九曲大河上，河水泛着金色的波光。大草原一望无际，远处的海市蜃楼若隐若现。
无心站在草原上，手中握着一柄以神魂之力凝聚的长剑。
“来吧。”他说，“让我看看你这几百年的苦修成果。”
楚凡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剑。
浩然飘渺剑第一式——道法自然。
他身形飘忽，剑光如流水，朝无心刺去。
无心随手一剑，便破了他的攻势。
“太慢。”他说，“再来。”
楚凡第二式出手——兼爱非攻。
剑势由刚入柔，试图引开无心的剑。
无心一剑压下，直接震散了他的剑意。
“太弱。”他说，“再来。”
第三式，浩然正气。
第四式，齐物逍遥。
第五式，……
楚凡一招一招使出，无心一招一招破解。几百年的苦修，在无心面前，似乎不堪一击。
但楚凡没有气馁。
他知道，无心是在喂招。
每一剑被破，他都能看清自己的不足；每一招被压制，他都能明白剑意的真谛。
不知过了多久。
无心忽然收剑而立。
“可以了。”他说。
楚凡气喘吁吁，抬头看他。
无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以你的天赋，几百年的苦修，能到这一步，已经不错。”
他正要再说，忽然眉头一动。
两人同时转头。
远处，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玄袍冕旒，英武魁岸。
帝辛。
无心微微一怔，随即拱手。
“陛下。”
帝辛点了点头，落在两人面前。
他看向楚凡，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看情况，你在练剑？”
楚凡连忙行礼：“见过前辈。”
帝辛没有多言，只是抬手。
一柄金色长剑在掌中凝聚成形——九州人皇剑。
“来。”他说，“让孤看看。”
楚凡愣住了。
人皇剑法对浩然飘渺剑？
他下意识看向无心。
无心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