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

    无心淡淡道：“传自轩辕的人皇之剑，名不虚传。”

    帝辛冷哼一声。

    “再来！”

    他纵身而起，金色长剑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第四式——无招无式。

    这一式，没有任何固定的招式。剑随意动，意随心生。一剑刺出，仿佛有千万种变化，又仿佛只有最简单的一刺。

    无心眼神一凝。

    浩然飘渺剑第四式——齐物逍遥。

    他的剑也变了。不再有固定的路数，而是随心所欲，飘渺难测。有时如鲲鹏展翅，扶摇直上；有时如蝴蝶翩跹，悠然来去。

    两柄剑在空中交击百次。

    每一次交击，都引得虚空震颤。每一道剑气余波，都能让大地开裂。鹿台四周的天地，已经彻底沦为一片混沌。

    返虚境界，一击便可毁天灭地。

    两人都有顾忌，没有施展全力。否则，这梦境五层恐怕都保不住，甚至这幽墟魂珠都要从内部碎裂。

    但即便如此，这方天地也已摇摇欲坠。

    远处，那些残存的建筑，一座接一座化为废墟。大地上的沟壑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天空中，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崩塌。

    谢无桡撑起神魂之力，护住身后沉睡的楚凡。她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眼中满是复杂。

    返虚境界，竟恐怖如斯。

    那当年护她周全的洛河神龟，已是长生境……该有多强？

    她不敢想。

    就在这时——

    砰！

    无心被一剑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数百丈，重重砸在一座废墟上。

    烟尘弥漫。

    帝辛收剑而立，冷声道：“阁下还是退去吧。有孤在此，无人可以带走楚凡。”

    烟尘散去。

    无心缓缓站起，胸口一道剑痕——他是神魂之体，不会流血。但那一剑的创伤，他感觉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帝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好，很好。天神之力的帝辛，果然名不虚传。”

    他抬手，单指向天。

    “剑——来！”

    ---

    山涧中。

    月光如水，篝火将熄。

    横在无心腿上的那柄赤霄剑，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剑身上那层暗红，此刻仿佛活了过来。一抹赤色在剑身中流动，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两千年前长安城里，那个少年第一次接过此剑时的光芒。

    下一刻——

    赤霄剑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冲云霄！

    它没有飞向别处，而是直奔楚凡的眉心！

    瞬息之间，赤霄剑没入楚凡识海，消失在那颗幽墟魂珠之中。

    山涧中，只余月光。

    和那柄剑消失后，空荡荡的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