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谢无桡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醉鬼,又在背诗了。
但这一次的诗,与前两首截然不同。那字里行间的杀气,那十步杀一人的决绝,那事了拂衣去的洒脱……
她忽然觉得,这个醉醺醺的年轻人,也许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远处,无心听到这几句诗,微微一怔。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小子,倒是有趣。
但笑意很快收敛。
他看向帝辛,目光渐冷。
“帝辛,”他缓缓开口,“你乃亡国之君,鹿台自焚,魂飞魄散。如今却出现在此处,寄居一个凡人的法宝之中——”
他顿了顿。
“若无所图,谁信?”
帝辛脸色一沉。
亡国之君。
这四个字,刺痛了他三千年不愿触碰的伤口。
他不是没有辩解过。牧野之战,商军倒戈,不是他不仁,是那些俘虏临阵叛变。他不是不纳忠言,是比干、箕子那些人,根本不懂他的雄图大略。
可史书如何写他?
刚愎拒谏,暴虐失德,酒池肉林,残害忠良。
他辩无可辩。
因为他确实输了。
输的人,没有资格说话。
帝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他抬手,一柄金色长剑在掌中凝聚成形。剑身之上,隐隐浮现山川河流的虚影——九州人皇剑。
人皇之气已传给苏凌玥,但人皇真意,犹在剑中!
“孤行事,何须向你解释?”他冷声道,“想带走楚凡,先过孤这关!”
无心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亡国之君,也敢如此狂妄?
他抬手虚握。
一柄长剑凭空出现——不是真正的赤霄,而是他以神魂之力凝聚的剑意之形。那剑通体幽光流转,剑意中隐隐透着道家玄妙、墨家刚直、儒家浩然之气。
浩然飘渺剑,这是他修行两千年的剑法!
“那便领教一下,”无心淡淡道,“人皇的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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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帝辛率先出手。
九州人皇剑第一式——念起剑生。
金色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九道剑影,每一道都凝实如真,从九个方向朝无心斩去。剑影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无心瞳孔微缩。
好快的剑!
浩然飘渺剑第一式——道法自然。
他身形飘忽,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九道剑影从他身侧掠过,竟无一剑能触及他分毫。那些剑影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自动绕开了他的身形。
帝辛眉头一挑。
“好身法。”
他第二式已然出手——心剑合一。
九道剑影骤然合一,化作一柄巨剑,剑身之上山川河流的虚影越发清晰,仿佛承载着万民之重。巨剑从天而降,朝无心当头斩下!
这一剑,有万钧之势。
无心终于出剑。
浩然飘渺剑第二式——兼爱非攻。
他剑势一转,由刚入柔。剑光轻轻一引,那柄泰山压顶般的巨剑竟被带偏了方向,擦着他的身侧斩入大地。
轰!!!
地面被斩出一道百丈深的沟壑,余波震荡,方圆数里的残骸尽数化为齑粉。
无心却已欺身而近。
第三式——浩然正气。
剑光刺出,平平无奇,却带着一股堂堂正正、沛然莫御的气势。那是儒家之剑,以正合,以直行,无招无式,却无可阻挡。
帝辛双目如电。
“来得好!”
他第三式应手而出——承威守土。
金色剑光暴涨,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那屏障之上,隐隐可见神州山川的虚影,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帝辛加持。
轰!!!
两剑相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大地龟裂,虚空震荡。远处那些残存的烽火台、箭楼、营垒,在这余波中纷纷倒塌,化为废墟。
帝辛后退一步。
无心后退三步。
两人遥遥相望,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好剑法。”帝辛沉声道,“有飘渺之意,有刚直之骨,有堂堂之气……三种剑意融于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