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楚凡，拜见宗主。”

    老者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海。目光落在楚凡身上，没有审视，没有威压，只是那么看着。

    “才凡界来的？我等你良久。”老者的声音平和，“坐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楚凡依言坐下，从腰间的乾坤锦囊里取出一个诺大的布袋。

    “宗主，这是晚辈从凡界带的一些东西。不成敬意，还望宗主笑纳。”

    他把布袋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

    数瓶茅台酒，包装盒上印着金色的字样。

    几盒稻香村点心，桂花糕、酥糖、枣泥酥。

    数包真空包装的酱牛肉。

    几袋傻佬大的原味瓜子。

    还有几包辣条。

    楚凡把这堆东西在面前摆开，解释道：“这些都是凡界的特产。酒是茅台，凡界最出名的白酒。点心是稻香村的，京城老字号。牛肉是酱制的，下酒极好。瓜子辣条……年轻人喜欢。”

    他抬起头，笑了笑：“晚辈和道元宗颇有缘分。不光是因为苏凌玥道友，晚辈能走上修行之路，也多亏了道元宗当年派往凡界的张老和林姨。他们给晚辈的帮助，晚辈一直记在心里。所以这次来，打心底想带点东西给宗主和各位前辈尝尝。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也是小子的一片心意。”

    宗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他伸手拿起那瓶茅台酒，端详片刻。

    “凡界的酒？”

    “是。五十三度，酱香型。”楚凡说，“宗主若是喝不惯，可以兑点灵泉水试试。”

    宗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什么，居然打开一瓶给自己灌了几口。

    他把酒放下，觉得意犹未尽，然后目光又落在楚凡身上，打量了片刻。

    “你修行不过数年，便已筑基圆满？”宗主问。

    “是。”楚凡没隐瞒，“机缘巧合。”

    宗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抬手，朝殿外轻轻一挥。

    片刻后，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容颜清丽，气质出尘。她走到宗主面前，微微欠身。

    “师父。”

    楚凡心中一动。金丹大圆满——他能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凝实而内敛的气息。

    “这位是凡界来的楚凡道友。”宗主说，“你带他在宗门各处转转，看看景致。他想去何处，你便带他去何处。”

    女子应了一声，看向楚凡。

    “楚凡道友，请。”

    楚凡站起身，朝宗主拱手：“多谢宗主。”

    宗主摆了摆手，没再说话。

    楚凡跟着那女子走出大殿。

    ---

    接下来的日子，楚凡就在道元宗住了下来。

    那女子名叫青萝，是宗主的亲传弟子，金丹大圆满。她带着楚凡逛遍了宗门各处——外门的演武场，内门的藏经阁，后山的灵兽园，悬崖边的观云台。

    每一处都让楚凡大开眼界。

    藏经阁里藏着上万卷功法典籍，从炼气到元婴都有。灵兽园里养着数十种异兽，最弱的也是筑基期。观云台上望去，云海翻涌，日出壮美，让人心旷神怡。

    楚凡跟着青萝，一处一处看，一处一处问。

    他不急。

    一句都不提苏凌玥。

    青萝带他逛，他就逛。青萝给他介绍，他就听。青萝偶尔问他凡界的事，他就捡着有趣的说——凡界的手机、汽车、飞机、互联网，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零食和娱乐。

    青萝听得入神，有时还会追问几句。

    一来二去，两人熟络起来。

    楚凡发现青萝虽然修为高，但性子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讲凡界的笑话，她真笑；他讲凡界的糗事，她好奇；他故意逗她，她还真会上当。

    “你们凡界的人，都像你这般有趣吗？”有一次青萝问。

    “那不能。”楚凡一本正经，“我是凡界最有趣的，别人都比不上我。”

    青萝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那之后，青萝带他逛得更勤了。

    ---

    半个月后。

    青萝独自来到主峰大殿。

    宗主依旧盘坐在蒲团上，闭着眼。

    “师父。”青萝行礼。

    宗主睁开眼。

    “那凡界修士如何？”

    青萝想了想。

    “有趣。”她说，“徒儿带他逛了半个月，他一句都没提苏凌玥师妹。整日里就是看景致，问东问西，讲些凡界的趣事。徒儿觉得……”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