砾石滩上，阳光刺破云隙，照在几拨人身上。
“南山号”直升机旁，肖莲站着，国家御灵总局那两名特派员也站着。稍远处，还有三名身着深蓝色作战服的御灵局特工——肩章不认识，不是新北的，也不是京城的。
天御省的人。
楚凡脚步未停，坦然走向他们。
该来的总要来。
天御省特工率先上前。为首那人三十出头，国字脸，手里拿着一副抑灵手铐。他走到楚凡面前，语气平稳：
“楚凡同志，你涉嫌协助重犯紫烟脱逃，希望你能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他说“希望”，不是“命令”。
他拿着抑灵手铐，没有直接往楚凡手腕上扣。
楚凡看了他一眼，又扫过他身后那两人。三人都是筑基中期修为，看来天御省的主力也牺牲在菜籽沟大战那里了，当初和自己一起执行极地雪国任务的血惊鸿就是来自天御省御灵局。
天御省御灵局特工知道这楚凡已经是御灵局明面上的第一战力了。
所以他们只是站着，等。
楚凡刚要开口。
“慢着。”
肖莲一步跨过来，挡在楚凡和那副手铐之间。她看着天御省特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楚凡是我新北省御灵局的特工。我奉张海涛局长指令，带他回新北接受调查。”
天御省特工没退。
“肖莲同志，”他语气依然平稳，“这里是天御省地界。我们朱红局长已经在路上了，她亲口交代：楚凡在天御境内被截获，理应先羁押天御。至于后续怎么处理，她自会去京城协调。”
他顿了顿，把“亲口交代”四个字咬得很清楚。
肖莲冷笑一声。
“朱局长好算计。人还没到，先派你们来占位子。”
她转头，不看天御省特工，冲着山谷上方的云层说，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
“朱局长，您大驾还没到，话先传下来了。那我肖莲也把话撂这儿——新北省自己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插手。菜籽沟一战，我们新北是把家底打光了，可楚凡还在。他是我们新北的人。你们今天要是硬抢，我这就给张局打电话。”
她顿了顿。
“新北没人了，但楚凡也是新北的人，硬抢试一试!”
天御省特工没接话。他们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眼前这小姑娘真干得出来，这小丫头自从新北省苏凌玥返回灵界后，越来越彪悍!
气氛僵住。
一旁，国家御灵总局的两名特派员——为首那位姓王，是个副处长——一直没吭声，攥着卫星电话嘀嘀咕咕，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才是最先来办案的人。结果犯人被劫，追到桃源洞口，犯人跑了，劫犯人的主谋站在面前，他们却连手铐都递不出去。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王处长挂断，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楚凡同志，京城总局最新指示：请你赴京说明情况。现在就动身。”
天御省特工立刻接话：“王处，文书呢？缉拿紫烟的文书我们见过，缉拿楚凡的文书呢？”
王处长语塞。
他手上确实只有紫烟的那份。事发突然，谁会事先给一个抵抗灵界入侵大战的英雄开缉捕令？
“没文书，”天御省特工往后退了一步，反而放松下来，“那您还是先跟总局请示请示吧。我们在这儿等着，不急。”
王处长的脸色更黑了。
就在这时——
天边传来低沉的轰鸣。
不是直升机。那声音更沉、更锐，撕裂云层时带着金属摩擦空气的尖啸。
所有人抬头。
一架从未见过的巨大战机正从高空俯冲而下，涂装红白相间，机身线条凌厉如刀。它在山谷上空猛然减速，悬停——机体结构开始变形，机翼折叠收拢，机身重组伸展。
不到十秒。
一架超过二十米高的人形机甲悬停在空中，背后的推进器喷出幽蓝光焰。
机甲轻轻落地，溅起一圈砾石。
舱盖弹开。
花想容从驾驶舱探出身，利落地跳下机甲，快步走到楚凡面前。
“楚凡，跟我回玉兰基地。”她朗声道，像是在宣布，不是在商量。
在场特工都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机甲？试飞员？哪个部门的？
楚凡也怔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他低声问，“怎么开着这涉密的东西？”
花想容凑近他，压低声音：
“这不机甲飞的快吗！首长特批的，你干的事，御灵局、军部、工业部、国安局……十几个部门全知道了。你猜现在什么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