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在凡界混不下去了，去灵界寻你，还得靠你照应。”

    紫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像雾气里忽然透进来的光。

    “主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是真的吗？我们还能见面？”

    楚凡点了点头。

    “仙路漫漫。”他说，“有缘，肯定能见。”

    他顿了顿。

    “快走吧。再拖下去，追的人该到了。”

    紫烟看着他。

    她忽然笑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却像雪山尖上初融的雪水。

    她没有再说“保重”。

    她转身，抬手将袖中那截五彩丝绸抛向潭水。

    丝绸在空中舒展，迎风便长，转瞬化作一叶扁舟，五彩斑斓，轻盈如羽。

    紫烟纵身跃上小舟。

    她站在船头，没有回头。

    小舟缓缓离岸，向那发着奇异光芒的洞穴内部漂去。

    雾气在她身后合拢，将那个人的身影一寸寸掩去。

    桃源洞的光华漫过船头，漫过她的衣袂，将她整个人拥入一片温柔的白。

    然后，涟漪渐平，潭水如镜。

    雾气还在。

    雪山还在。

    砾石滩上，只剩一个人，站在原地。

    楚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

    站了很久，人生就是如此，有些人来了，迟早要走，无法挽留！

    山风穿过山谷，吹散最后一片雾气。

    他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