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掠影”带着尚未散尽的高温热气，重重砸在玉兰基地的紧急迫降坪上。
舱门弹开，楚凡跳下来。
王主任、青莲道长、花想容和几名技术人员已经等在旁边，正准备迎上去问测试情况——
“家里有事，”楚凡把头盔往座舱一扔，“请假。”
他转身，没有等任何人回应，直接御空而起，朝直升机停机坪飞去。
王主任张了张嘴，愣在原地。
“他、他家出什么事了？”
旁边没人能回答。
三分钟后，“南山号”直升机旋翼加速，拔地而起。
楚凡一边拉升高度，一边继续拨电话。
紫烟。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次。依然无人接听。
是被抓了，还是逃回灵界了？
他顿了一下，拨给肖莲。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那头很安静，没有风声，没有机舱轰鸣。肖莲没有先开口。
楚凡也没有寒暄。
“肖莲，”他说，“紫烟人呢？”
长久的沉默。
楚凡能听见那头极轻的呼吸声。
“肖莲。”
“……审讯室。”肖莲的声音很低，“黎处长在问话。”
楚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紫烟还是被御灵局给抓住了。
“在我们局，还是别的局？”
“新北省局。张局派人……把紫烟姐接回来了。”
楚凡沉默两秒。
“她受伤了吗？”
“没有。”肖莲顿了顿，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楚凡……紫烟姐没错。但那些人，有些罪不至死。”
楚凡没有接这个话。
“后续流程是什么？移交法院，还是国家局？”
肖莲顿了一下。
“国家局的人凌晨到的，在张局办公室密谈。大概……两个时辰后，会带紫烟姐去京城。”
楚凡没再问了。
他挂断电话，将油门推到底。
“南山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如一道银箭，刺破云海，向新海市的方向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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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还在半途。
楚凡没有停。
他先后拨通了父母的电话，告诉了他们清霞流产的事，请他们去医院陪护，自己需要出差几天。老人声音哽咽，连声说好，让他别担心家里。
他拨给阿叮，简短询问了医院的情况和清霞的状态，嘱咐她照顾好女主人，有任何事随时联系。
他拨给肖莲，让她随时通报局里动向。
最后，他再次拨给苏清霞。
电话很快接通。
“楚凡……”苏清霞的声音依然虚弱，却比刚才平静了些，“你到哪里了？”
“还在路上。”楚凡的声音很稳，“清霞，紫烟的事，我会处理。”
“你能救她吗？”
楚凡看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
“能。”他说，“我是为国家立过功的人。这事有回旋余地。”
他顿了顿。
“你好好养身体，不要胡思乱想。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的，只要你没事，别的都不重要。”
苏清霞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早点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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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
“南山号”出现在新海市上空。
楚凡向塔台报备，获得临时降落许可。直升机稳稳落在新北省御灵局大楼的楼顶停机坪。
旋翼减速，发出低沉的嗡鸣。
楚凡没有立刻下机。
他坐在驾驶舱里，透过舷窗看着这栋熟悉的建筑。灰白色的楼体，每一层都亮着灯。地下三层的位置，此刻正坐着他的朋友。
他闭上眼。
意识急速下沉。
梦境四层。
时劫魇龙盘踞在九曲大河之畔，正闭目养神。它感知到那股熟悉的神魂波动，懒洋洋睁开一只眼。
然后它看到楚凡走到它面前，双膝跪地。
时劫魇龙的另一只眼也睁开了。
“你求我？”它的声音低沉，带着化神期大修特有的威压，“小子，你心气高得很。你自己的事，宁可硬扛也不低头，今日有什么事？”
楚凡细细道来。
它顿了一下。
“现在为了个……神魂奴婢？”
“她不是奴婢。”楚凡跪得笔直，“她是我小南山的管家，是我的朋友，是我的良师益友。她为了给我妻子报仇，杀了人。凡界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