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缓缓抽出袖中那截五彩丝绸,肖莲也抽出了长剑。
紫烟手中的五彩缤纷陡然化作七道流光,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那不是攻击,而是障眼法——七道光华在半空中炸开,如节日烟火,拖曳出炫目的轨迹,干扰所有人的神识锁定。
同一瞬间,她身形暴退,朝包围圈最薄弱的一侧冲去!
肖莲提剑就刺。
剑光如匹练,后发先至,精准截住紫烟的退路。
紫烟不得不回身迎战。
五彩缤纷与长剑在空中交击七次。每一次撞击都迸溅出细密的灵光,像在雪山上空绽开的焰火。
连夜飞行,紫烟的灵力明显接续不上了。第一次交击,她能震退肖莲三步;第三次,勉强持平;第五次,她开始被压制。
但她依然没有动用杀招。
以她半步金丹的修为,燃烧本命法宝,至少可以重创乃至杀死肖莲。可那之后呢?
杀了肖莲,如何面对楚凡?
况且,杀了肖莲,她自己的灵力也会彻底枯竭。外围还有七八名御灵局特工,她连突围的机会都不会有。
她拿捏不定。
就在这迟疑的刹那——
肖莲的剑忽然变了。
依然是那柄制式长剑,依然是那套自己也曾见过多次的星空剑法。但剑锋在空中的轨迹,陡然多了一层诡异的……折光。
紫烟分明已经挡住了这一剑。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用五彩缤纷的第三股绸缎缠住了剑身。
然而下一个瞬间,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挡。
剑锋已逼至眉心前三寸。
这是……什么?
紫烟瞳孔骤缩。她看见肖莲的双眼深处,那对黑色的瞳仁中央,忽然亮起一抹极淡的金光。
不是反射灯火。是那金色从眼底深处透出来的,像某种古老生物的凝视。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瞬。
紫烟猛然意识到:刚才那半息的“我已经挡住”的感知,是假的。是肖莲让她以为已经挡下,然后——回溯了那短短一瞬?
这不可能。
她来不及细想。
冰冷的剑刃已抵在她的咽喉上。
肖莲没有刺下去。她只是将剑锋稳稳停在那里,呼吸有些急促,握剑的手却纹丝不动。
“紫烟姐,”她说,“你输了。”
紫烟低头看着颈前的剑刃,沉默良久。
她没有挣扎,没有辩解,只是缓缓松开了手中的五彩缤纷。
法宝失去灵力支撑,像一片落叶,飘摇着坠向积雪的山坡。
肖莲侧头示意。
一名天御省特工上前,取出抑灵手铐,熟练地扣上紫烟纤细的双腕。
符文亮起,紫烟体内的灵力流转彻底凝固。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收走她的乾坤锦囊,收走那件坠落在雪坡上的五彩丝绸。
她只是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西北方向。
那里,昆仑山脉的主峰隐没在云层中,看不到通往灵界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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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距离地面四百公里的近地轨道。
银灰色的“掠影”机甲静静悬浮在地球阴影边缘,背对太阳,面朝无垠的黑暗。
舷窗外,星辰不再闪烁——它们只是沉默地挂在那里,亿万年如一日。下方那颗蓝色星球正缓缓转动,云层、大陆、海洋,在舷窗边缘一点点滑过。
楚凡悬浮在驾驶舱内,望着这片寂静的浩瀚。
他刚完成了一组极限机动测试,此刻处于待命状态,等地面分析完数据,再决定下一步科目。
等待的时间,他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片亘古的静谧中。
人类真是渺小。
即便他已是筑基圆满、神魂金丹的修士,能在这真空中短暂停留,能承受数十倍过载,能御空飞行百里——可放在这片苍茫宇宙面前,又算什么呢?
据说,只有踏入长生境的修士,才有资格真正跨入星空。那些存在,能在星际间漫步,能在没有灵气的虚空中闭锁自身,千年万年地漂流。
楚凡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他只是静静看着地球,看着那抹熟悉的蔚蓝,看着云层下自己来的方向。
忽然有些想家了。
想小南山的晨雾,想山顶那棵被他修剪过无数次的罗汉松,想母亲炖的汤,想父亲沉默的背影。
想苏清霞。
“呼……”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知清霞现在在做什么。怀孕一个多月了,应该还是有些孕吐反应,阿叮说她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