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距离新海市一千二百公里,以她半步金丹的御空速度,需要两个时辰。夜风呼啸,吹散了身上残留的血腥气,也让她滚烫的杀意渐渐冷却。
冷静下来,才想起要打个电话。
她取出手机,拨给楚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紫烟挂断,再拨,依然是同样的提示。
她知道楚凡在玉兰基地执行机密任务。但眼下,她不能再待在凡界了。
今晚所杀之人,赵为民、柳艳、秦红梅,还有那几个企业老总,包括那位徐老,甚至还有些保镖。其中固然有死有余辜之辈,但也有一些,或许罪不至死。
可杀便杀了。让她咽下那口气,她做不到。
按凡界的法律,她犯下的是必死的重罪。甚至,她连累楚凡,连累小南山。
紫烟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阿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阿叮压低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惶恐:“紫烟姐!你在哪儿?医院的电视新闻都播了!四方茶馆死了十几个人,现场惨不忍睹,全城都在通缉你!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
阿叮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紫烟姐,你快藏起来!别露头!等楚凡少爷回来处理!他一定有办法的!”
紫烟轻轻笑了一下:“来不及了。你听我说。”
她加快语速,将一串串数字报出:
“楚凡的股票交易账户,华泰证券,账号是……密码是……”
“期货账户,永安期货,账号……密码……”
“涉外账户,在汇丰银行,开户行是新海自贸区支行,账号……密码……”
“这些,如果他记不清了,你让他找苗伟律师。律师会带他去证券公司重新授权。”
“我房间的保险箱,密码是628317。里面有楚凡让我保管的一些有价凭证、几处房产的房本,还有小南山别墅群的完整产权文件。你务必亲手交给他。”
阿叮声音已带哭腔:“紫烟姐,我求你了,你别这样!等楚凡少爷回来好不好?他一定有办法!咱们小南山上下这么多人,他那么厉害……”
“傻姑娘。”紫烟轻声道,“我等他回来,只会让他为难。他辛辛苦苦经营这一摊子,有多不容易,又有多珍惜……我不能让他为了我,把这些都丢掉。”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杂音。
随即,一个虚弱、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
“紫烟姐。”
紫烟手指一顿。
是苏清霞。
“清霞?你怎么起来了……”
“我看到新闻了。”苏清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执拗,“紫烟姐,你藏好,哪儿也别去。等楚凡回来。我一定让他帮你,哪怕不要工作,不要现在这一切,也一定帮你。听我的……求你了。”
她顿了顿,似乎用尽全身力气:
“我太了解楚凡了。他愿意为自己珍惜的人,放下所有。而你就是他珍惜的人。紫烟姐……你就是。”
紫烟握着手机,站在昆仑山余脉的一处山崖边,夜风拂过她染血的衣袂。
她笑了。
“清霞,有你这番话,这一切都够了。”
她声音放得很轻很柔:“给楚凡带个话。就说……跟着他这一段时间,我很快乐。再见。”
不待那头回应,紫烟挂断电话,取下SIM卡,用力拗断。
手机,也被她远远抛入夜色笼罩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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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海市,第一附属医院。
苏清霞握着阿叮的手机,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再拨楚凡的号码。
无法接通。
再拨。
无法接通。
她一遍一遍地拨,手指颤抖,泪流满面。旁边阿叮红着眼眶,却不知如何劝。
紫烟……紫烟姐……你不能走。
你怎么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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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继续向西飞行。
大约飞了八百公里,她感觉灵力隐隐不支。今夜连番御空,又在四方茶馆大开杀戒,消耗不小。
她降低高度,寻了一处隐蔽的山坳降落。
这是一片人迹罕至的野山林,四周只有风过松涛的沙沙声。紫烟靠着一棵老松盘膝坐下,从乾坤锦囊中取出一块灵石,握在手心,默默恢复灵力。
灵石散发出温和的乳白色光芒,丝丝缕缕的灵气渗入经脉。
她看着手中这块灵石,忽然有些怅然。
当初她和楚凡打劫新海市地下玉石交易市场,点化了上百块极品和田玉,将其转化为修行界流通的灵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