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已经有三人。王建业主任，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研究大褂，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热切的光。青莲道长独臂负后，道袍在基地制式空调风里微微飘动，对楚凡点头示意。还有一位身着笔挺沙漠迷彩军装、肩扛少将衔的中年军官，国字脸，眉峰如刀，眼神锐利，正审视着走进来的楚凡。
“楚凡同志，欢迎！”王主任率先迎上来握手，“这位是玉兰军事基地负责人，赵卫国少将。”
赵少将上前一步，与楚凡握手，力道很足。“楚凡同志，久仰。菜籽沟的报告我读过很多遍。”他的声音低沉有力，“‘破军计划’是国之重器，你能来，很好。”
众人落座。赵少将打开投影，开始介绍基地概况和任务。
玉兰基地，代号“砺剑”，是国家在西北荒漠深处倾力打造的尖端武器综合试验场，总面积超过一万平方公里。楚凡在空中看到的，仅仅是核心生活与指挥区。“破军计划”的专用测试场、机甲维护总装厂房、能源供给中心等都分布在更深处。
“你的任务核心是试飞。”赵少将调出任务简报，“‘破军’二代机，目标是让筑基修士驾驭，获得正面对抗乃至压制灵界金丹修士的能力。计划抽调了全国目前最顶尖的两名修行者参与全系统测试。”
他看向楚凡：“你是工业部、军部、御灵总局三方联合点名要求的。尤其是御灵局方面认为，你的神魂与肉身强度，可能已经超越了常规筑基修士的范畴，是测试机甲极限性能的关键人选。”
楚凡心中了然。看来局里对自己的评估，远比想象中更深入。
“另一位试飞员，你应该有印象。”王主任接过话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江南省御灵局，花想容。”
花想容？楚凡确实记得这个名字。凡界“修行九子”之一，筑基大圆满，以术法精妙、灵力操控细腻著称。菜籽沟大战时，她因灵力透支过度而昏迷，未能看到楚凡最后力挽狂澜。没想到她也恢复了，并且被抽调到这里。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报告，试飞员花想容前来报到。”
“进来。”
门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楚凡抬眼看去，微微一愣。
走进来的女子，完全符合人们对“江南水乡”女子的所有想象。身材纤细窈窕，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如画，带着一股天生的柔弱书卷气，像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菡萏。若非她此刻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飞行员连体制服，腰身束得利落，长发在脑后挽成简洁的发髻，楚凡几乎无法将她与“筑基大圆满修士”、“顶尖试飞员”这样的词汇联系起来。
花想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楚凡身上。她的眼睛很亮，清澈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她走到楚凡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声音温软却清晰：“楚凡同志，你好。我是花想容。菜籽沟之后……一直很想当面谢谢你。”
楚凡起身与她握手，触感微凉细腻。“你好，花想容同志。都是分内之事。”
“对你或许是分内事，”花想容看着他，眼神认真，“但对我们这些从战场下来的人来说，那是救命之恩。我昏迷前最后的印象，是绝望。醒来后听说你一个人……守住了。我一直很仰慕你。”她说完，似乎意识到这话有些直白，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移开目光。
王主任在一旁笑着解围：“刚才楚凡在空中看到的，那架红白色变形式战机机甲，‘惊鸿’初号机，就是花想容同志在试飞。”
楚凡心中一震，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方才那架战机变形时迅猛精准的动作，空中悬停时稳定如山的姿态，竟然出自她手？人不可貌相。
“好了，寒暄稍后。”赵少将拍拍手，“王主任，青莲道长，带两位试飞员去看看他们的‘新伙伴’吧。”
一行人离开会议室，乘坐专用的电动运输车，驶向基地核心区域的巨型机库群。
穿过数道厚重的安全门，当最后一道闸门缓缓升起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楚凡仍感到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是一个高度超过五十米的超巨型厂房。内部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地面是光滑如镜的特种合金，反射着顶棚密集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却液和润滑油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高强度能量流转时特有的臭氧气息。
厂房中央，一字排开三台巨大的机甲。
它们的高度普遍超过了二十米，比楚凡之前在京城研究院看到的原型机更加庞大、厚重，线条也更加流畅洗练，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结合的美感。涂装也不再是单调的哑光黑，而采用了更具识别度的方案。
最左边一台，正是楚凡在空中见过的红白涂装机甲，此刻它以人形站立，背部的复合翼状结构收敛，胸口有流畅的“惊鸿”二字。中间一台是蓝黑相间，肩甲更为宽厚，显得沉稳如山，代号“镇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