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上下,从楚凡父母到紫烟阿叮,都把她当成了国宝。走路怕累着,吹风怕冷着,吃东西更是精心搭配。其实苏清霞孕期反应很轻,身体也好,这番过度呵护反而让她不好意思。
楚凡父母夏天刚搬回田垒县菜籽沟老家住,一听消息,立刻收拾大包小包又赶了回来。
一次晚饭,楚凡犹豫着提议:“清霞,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在家安心休养。我现在完全养得起你,养十辈子都行。”
苏清霞放下筷子,认真摇头:“不要。我觉得自己该是个有用的人,能做事,能创造价值。怀孕又不是生病。”
楚母在一旁点头,接过话头:“清霞说得对。我们那会儿怀孩子,上午还下地呢,没那么金贵。女人家,有自己的事做,精神头足,对孩子也好。”苏父也附和:“是这么个理儿。该注意的注意,该工作工作,别太娇气。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楚凡见父母都支持,只好妥协,私下拜托阿叮多留意照看。紫烟如今每日沉浸在小南山修行,气息越发圆融深沉,楚凡能清晰感觉到,她体内某种界限正在松动,距离金丹之劫,越来越近了。他没有理由阻拦紫烟的修行之路,紫烟已帮他太多,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再打扰她。
新年在小南山过得很热闹。
山上如今佣人过百,大多是紫烟和阿叮从可靠渠道聘来的,负责日常维护、安保和餐饮。除夕夜,楚凡给每个人都包了两万块的大红包,感谢他们一年的辛苦。年夜饭后,众人在山顶开阔处燃起盛大的烟花。绚烂的光彩在夜空中炸开,映亮了一张张笑脸,也映亮了苏清霞依偎在楚凡怀中、手轻抚小腹的温柔侧影。硝烟味混着清冷的山风,是团圆喜庆的味道。
年后,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丝热闹的余韵。
楚凡收到了新北省御灵局的正式通知:前往玉兰军事基地,参与“破军计划”测试。作为局里第二战力的肖莲则留守,负责新北省日常事务。
玉兰基地在距离新海市近五百公里的沙漠戈壁深处,无尽的黄沙是天然屏障,人迹罕至。
楚凡见过机甲原型,深知这是凡界对抗灵界修士的关键希望,自然愿意参与。但一想到要脱产隔离在基地,而苏清霞正怀着孕,他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
他打了报告,申请每隔几日能返回新海市。御灵局特批同意。
楚凡立刻行动。他请紫烟帮忙,购置了一架最新的国产“山鹰”混合动力直升机——流线型机身,搭载直线涡轮增压引擎,性能顶尖。机身喷上醒目的“南山”二字。又在别墅群靠山顶一侧,平整出一块专用停机坪。
他甚至抽空去考了直升机驾照,申请了固定航线。
肖莲第一次看到这架直升机时,眼睛都直了。她绕着机身转了两圈,咂舌道:“楚凡,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打劫银行了?这玩意儿,少说几千万吧?”
正在检查仪表的紫烟头也不抬,淡淡接话:“七千万。美元。”
肖莲倒吸一口凉气:“厉害……难怪张局从来不同意给你发工资,总说你不缺钱。原来如此。”
楚凡一愣。被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加入御灵局两年多,好像真没领过工资!这事儿不对,回头得找张局好好掰扯,一码归一码。
他正嘀咕着,紫烟已经拉开驾驶舱门,冲肖莲一偏头:“上来,带你先试试。”
“你会开吗?”楚凡下意识问。
紫烟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这有何难”。她坐上驾驶位,动作熟练地启动引擎。旋翼加速转动,“南山”号平稳离地,一个轻巧的转向,加速朝山外飞去,动作流畅得像呼吸。
楚凡站在原地,有点傻眼。自己辛辛苦苦学了好几天才刚入门,紫烟上手就像玩玩具。看来在运动操控这方面,她的天赋确实比自己高出一截。
几日后,楚凡驾驶“南山”号,飞向玉兰基地。
距离基地还有三百多公里,通讯频道就传来清晰的地勤询问:“不明飞行器,请表明身份和飞行目的。”
楚凡报出御灵局编码和许可代码。
对方确认后,指示他继续沿规定航线飞行。
接近到一百公里左右,两架涂着沙漠迷彩的武装直升机从侧方出现,一左一右,保持距离伴飞。这是标准程序。
楚凡降低高度,视线越过舷窗,望向下方逐渐清晰的基地轮廓。
这哪里只是个“基地”?
从空中俯瞰,那是一片规模惊人的城市。整整齐齐的灰色楼宇排列成网格,笔直的道路纵横交错,训练场、仓库、停机坪、各种功能建筑划分清晰。绿化带修剪得一丝不苟,在茫茫黄沙中辟出一片规整的绿洲。秩序,严谨,充满力量感——这就是一个巨型的、高度军事化的军营城市。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出现一个急速接近的光点。
那速度远超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