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苏清霞走了下来,神色间虽有疲惫,眼底却藏着急切。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楚凡快步上前,将苏清霞紧紧拥入怀中。这半日的担忧、问询时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消散,苏清霞轻轻靠在楚凡的肩头,鼻尖微酸,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
市纪委的王主任紧随其后下车,快步走到楚凡面前,态度恭敬又诚恳:“楚凡同志,再次为今天的事向你和苏科长致歉,是我们核查不够细致,给二位带来了困扰。我们已经成立专项小组,一定会深挖诬告源头,还二位一个彻底的清白。”
楚凡松开苏清霞,伸手和王主任握了下手,语气平和却透着通透:“王主任言重了,我能理解。纪委本就是悬在干部头顶的一把利剑,正是这把剑,让手握权力的人常怀敬畏之心,守住底线,这不是坏事。”
王主任闻言,心中愈发敬佩楚凡的格局,连连点头:“楚凡同志说得是,我们一定会坚守职责,不辜负信任。”又叮嘱了苏清霞几句好好休息,才转身带人离开。
返程时,紫烟主动接过驾驶位,楚凡则陪着苏清霞坐在后排。车子缓缓启动,苏清霞往楚凡怀里缩了缩,鼻尖的委屈终于藏不住,眼底泛起水光。
两人都无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
楚凡心疼地抚摸着苏清霞的长发,指尖温柔,随即用神魂向紫烟传音:“紫烟,帮个忙。”
“主人请说。”紫烟的声音通过神魂传来,依旧带着几分利落。
楚凡继续传音,语气沉了几分:“接下来多留心纪委那边的进展,若是他们没能查出诬告的人,你去查,务必找出是谁在针对清霞。”
紫烟抬眼扫了眼后视镜,看向后排相拥的二人,传音应下:“明白,主人,我会盯着,如果那边没动静我就介入,但是查到之后呢?”
楚凡看向后视镜中紫烟的双眼,夜色渐浓,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光影随车辆行驶不断晃动,落在他脸上,一明一暗。
楚凡沉声传音:“处理干净,不留后患!”
“明白,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紫烟说着,舌尖轻舔下唇,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仿佛一份“大餐”就摆在眼前。
历经无数生生死死,楚凡的心早已不再那般柔软,此刻神色格外严峻——谁若敢触动他的爱人,他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风波过后,日子再度回归平静。有市纪委的正式背书,苏清霞成了经得起考验的干部,在新海市城市规划、重点项目设定的讨论中,拥有了更大的话语权,做事也愈发得心应手。
楚凡趁着闲暇,将林姨从军区总医院接回了大学城的自建小楼,还执意请了两名保姆打理日常、一名护工专门照料林姨的身体。
林姨拗不过楚凡的心意,只能任由他安排。安顿妥当后,楚凡陪着林姨走到楼顶的大露台——这里一直由紫烟悉心打理,各色鲜花长势正好,竞相盛放,香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可楚凡分明察觉到,林姨身上的死气愈发浓重。这并非身体病痛所致,而是心底的荒芜,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大抵便是如此。
楚凡在心底轻轻叹息,他虽有通天修为,却不知如何宽慰一颗早已沉寂的心。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小南山,轻声说道:“林姨,那座小南山被我买下来了,现在正在建设中。上面有一套别墅,紧挨着我的那套,是特意留给你的,等秋天,我们一起搬过去住。”
林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浑浊的眼底难得泛起一丝光亮,轻声说道:“小凡,真没想到这小南山是你买的。你张叔活着的时候,最是喜欢这里,说这儿灵气足,是块修行的佳地,只是买下它要花天文数字,当时也只敢想想。”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局促,又像是下定了决心:“小凡,有件事我想求你,不知道合不合适。”
楚凡连忙说道:“林姨,您跟我不用这么见外,有什么事尽管说。”
林姨望着小南山的方向,语气温柔又带着怅然:“小南山的山顶,有一块大青石,你张叔以前总喜欢坐在那上面修行入定。我知道你买下小南山,是为了结婚和以后修行,若是你不介意、不嫌弃,等我走了,就把我和你张叔的骨灰一起埋在那大青石下,这样,我就能每天陪着他看日出了。”
楚凡的眼眶瞬间泛红,握着林姨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林姨,我怎么会嫌弃、介意呢?您别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您一定会好好的,我们还要一起去小南山住,一起看日出。”
林姨轻轻挥了挥手,笑着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不说这个了,你看,紫烟道友来接你了。”她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小凡,你要跟紫烟保持距离,她终究是魔道欢喜宗的人,善于蛊惑人心,你可不能辜负清霞的真情实意。还有,答应我要和凌玥结为道侣的事,可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