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气和一丝历经万古的沧桑与孤寂。

    在王座下方的右手边，摆放着一张古琴，古琴旁，坐着一名女子。女子身着白衣，容貌绝美，气质清冷，正是楚凡的老熟人——上次在菜籽沟，突然出现，袭击他与一众科研人员的神秘仙子。此刻，她正垂着眼眸，指尖轻拨琴弦，琴声便是从她手中传来，神色平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楚凡见状，想起上次帝辛出现，就是要收走这仙子要侍奉他，果然如此。

    但楚凡来不及多想，连忙抱着苏凌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语气急切而恭敬：“晚辈楚凡，叩见前辈！求前辈救救我身边这位姑娘，她因引动金丹劫，遭到天劫反噬，神魂濒临溃散，唯有前辈这般返虚境大修士，才能救她性命。若前辈能出手相救，晚辈楚凡，愿效犬马之劳，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在所不辞！”

    他磕得极重，眼神里满是恳求，将所有的尊严都放下，只为求帝辛出手，救下苏凌玥。

    王座之上的帝辛，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楚凡，又落在他怀中的苏凌玥身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随即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声音威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区区肉身筑基、神魂金丹的修士，也敢来求本座？不自量力！速速离去，否则，你们二人，便留下来，当我这鹿台下的万魂之一，永世不得超生！”

    那话语中的杀意，毫不掩饰，楚凡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冰冷，神魂再次受到震颤。

    怀中的苏凌玥，似乎听到了帝辛的话语，缓缓睁开一丝眼眸，眼神虚弱，却依旧带着倔强。她看着楚凡那虔诚求人的模样，心中一痛，挣扎着开口，声音微弱却坚定：“楚凡……我们走……我们不求他……我死就死了……也不必如此求人……”

    她说着，便要挣扎着推开楚凡，不愿再让他为了自己，放下尊严，向他人低头，更不愿因为自己，让楚凡丢掉性命。

    帝辛坐在王座上，听到苏凌玥的话语，眼神微微一动，心中泛起一丝波澜。他沉默片刻，遥想起三千年前，那个青丘女子，也是这般模样，性子刚烈，至死都不肯低头求人，哪怕身陷绝境，也始终保持着一身傲骨。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故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哦？还很有骨气么，小丫头。你转过头来，让本王看看，你究竟有何骨气，竟敢在本座面前，说出这般话语。”

    苏凌玥原本将头埋在楚凡怀中，听到帝辛的话语，身体微微一僵。她咬了咬下唇，不愿屈服，却又怕楚凡为难，犹豫片刻后，缓缓抬起头，微微一侧，将自己的侧容，展露在帝辛眼前。

    那一瞬间，王座之上的帝辛，脸色骤变，原本冷漠的眼神，瞬间被震惊取代。他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扶着青铜巨剑的右手，也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口中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怒火：“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如此相像？”

    他死死地盯着苏凌玥的侧容，眼神变得愈发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深藏的痛楚与不甘。片刻后，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厉声喝道：“这算什么？圣人女娲！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竟然派她来乱我道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吼声，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响彻整个鹿台顶端，震得周围的云雾都微微散开，连那神秘仙子弹奏的琴声，也瞬间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