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转动着烤架上的羊腿，油脂滋滋作响，高工坐在一旁，忽然开口：“楚凡兄弟，不瞒你说，我们这些人拼命研发，图的就是一份心安。”
他指了指身边的科研人员，“知道灵界的威胁就在眼前，多一份科技支撑，国家就多一份保障。这些年国家能在国际上挺直腰杆，靠的就是这份不服输的拼劲。”
赵工拎着几罐啤酒走过来，往两人面前一放：“来，碰一个！”
三个男人对着皎洁的月光碰罐，泡沫溅出，赵工叹道，“我俩其实是灵气院的教授，钻了十几年灵气研究的牛角尖。”
肖莲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小口嘬着啤酒，安静地听着他们谈话。
“四十多年前桃花洞一开，我们全都懵了。”赵工灌了一大口啤酒，语气带着无奈，“那一头居然连着修真世界，修士能毁天灭地，这完全打破了科研循序渐进的规律。想破局，只能搞跨越序发展，可谈何容易？”
高工接过话头，眼神里满是羡慕：“说真的，我挺羡慕你这样的修士。真要是灵界入侵，现在能顶在一线的，还是你们这些能飞天遁地的人。”
他苦笑一声，“国家也有修士培养计划，可凡界灵气太匮乏，培养出来的大多是炼气境，顶多算个武功高手，跟能御空、驭使法宝的筑基修士比，差太远了。”
两人说着，都露出了沮丧的神情。面对修真世界的力量，这些顶尖科研人员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高工喃喃自语：“难道科技的尽头，真的是修真？”
楚凡沉默着没接话。他见过金丹修士翻江倒海的能耐，要是让这两位知道真相，只会更绝望。他不能打击他们——至少，在楚凡眼中可以看到他们从未停下抗争的脚步。
片刻后，楚凡忽然问道：“那个桃源洞，到底是什么？就没法给它关了，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哪有那么简单。”赵工摇头，“桃源洞每半月开启一次，每次开半月，在昆仑山脉随机出现，灵界那头则在昆仑墟随机开启。我们怀疑它是个虫洞，连接着两个不同的世界。”
“虫洞？”楚凡挑眉。
高工点头：“没错，我们至今都搞不清它的定位是昆仑山脉、这片大陆，还是整个星球。激光、等离子……能用的手段都试了，根本毁不掉。”
“更让人无力的是，”赵工补充道，“国家发射了几十枚探测卫星，最后发现灵界不在银河系，甚至不在本星系群，远得望不到边。”他又灌了口酒，语气满是颓然。
楚凡心头一震，若桃源洞真是虫洞，那灵界和凡界便是两个独立宇宙，之前的诸多疑惑瞬间解开。他劝慰道：“至少我们有了灵气雷达，真要是有修士敢草菅人命，直接用导弹招呼就是。”
“难就难在甄别。”高工叹气，“随着灵气复苏，凡界也有了修士和精怪，根本分不清谁是凡界的、谁是灵界来的。”
“这有何难？”楚凡笑了，“现在可视化技术这么成熟，灵界的人穿的都是古代飘逸服饰，一眼就能分清。你们想想，哪枚导弹上没有高清摄像头？”
楚凡这话并非空谈，在梦境中就是靠这一套理论，造出大量远程导弹轰击金丹境界的雾隐魇兽和噬忆魇鲨，从而将其收复的。
高工和赵工对视一眼，瞬间醍醐灌顶。高工大拍大腿：“灯下黑！我们怎么总想着用修士的手段对付修士，这办法可行！”
“别吃了，干活！”赵工猛地站起身，冲科研人员们喊道，“都去信息化战略车，测试可视化模拟数据！”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吃喝说笑的科研人员们立刻放下手中的啤酒和烤肉，齐刷刷地冲向那两辆改装过的露营车——里面各类设备一应俱全。
前一秒还其乐融融的篝火晚会，下一秒就变成了紧张的工作现场。
肖莲愣在原地，一脸茫然：“这就结束了？也太拼了吧？”
“这就是他们的道，人生何处不修行啊。”楚凡淡淡开口，目光落在肖莲红扑扑的脸上，“傻丫头，少喝点。你现在是炼气境，没法灵气外放，也没法用灵气逼出酒精，喝多了遭罪。去通知警卫，全员戒备，既然开始工作，就不能出半点差错。”
肖莲点点头，转身离去。楚凡刚要收回目光，眼角余光却瞥见——月光下，对面山坡上，赫然站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月光如银，洒在那人身上，勾勒出一袭飘逸的白影，身姿窈窕，宛如月下谪仙。
可最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对方发光的左手托着的那物——巴掌大的龟壳，壳面隐约有纹路流转，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女子就站在坡顶，衣袂轻扬，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她并未看楚凡这边，只是抬着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落在遥远的天际，神情淡漠得不像凡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