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拎着两大袋杂粮肉干，独自钻进了熟悉的山林。
菜籽沟是楚凡从小长大的地方，一草一木都刻在骨子里。
可越往里走，他心头的疑惑就越重——小时候放羊，他在这捡到饕餮噬魂符；长大归来，又得了幽墟魂珠；就连这山里的精怪，比如黄鼠狼一家，也比别处的早开灵智。
除了乡亲们的质朴没变，这地方处处透着说不出的神奇。
楚凡思忖间，已走到那片灌木丛后的老槐树下。树洞空空荡荡，黄鼠狼一家不在，里面却散落着火腿肠皮、牛奶盒和面包袋。更让他惊奇的是，树洞里还剩着几根没吃完的火腿肠。
小年夜那日，大雪封山，黄鼠狼一家以幻术拦车乞讨，楚凡给过它们这些吃食，还特意嘱咐，人类食物高盐高糖，只能应急，终究要靠打猎为生。
如今已是三月，火腿还剩着，周围也只有野鸡的羽毛，没有家禽的，看来这一家子是真听进去了，灵智开得透彻。
楚凡不再多想，放开神魂之力。刹那间，他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转头望去——不远处的小山包上，几个小黑点正脊背挺直，对着月光仰头稽首，竟是在吸收月华中的灵气修行。
楚凡从没见过精怪修行的模样，脚步下意识放轻，就那么静静站着看。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肖莲提着手枪寻了过来，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楚凡，这是……”
她的声音虽轻，却惊散了小山包上的黑影。一阵淅淅索索的响动后，灌木丛里探出个尖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瞅了瞅楚凡，随即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
黄鼠狼在楚凡脚边停下，后腿直立，前爪作揖，声音稚嫩得像个幼童：“恩人，你怎么来了？”
楚凡心头一跳——这黄鼠狼竟已到了炼气四层！这般修行速度，寻常精怪根本望尘莫及。
这菜籽沟到底有什么。
楚凡蹲下身，把来意说明。黄鼠狼歪着脑袋想了半晌，才小声道：“恩人有所吩咐，小的们不敢拒绝。”
这话听得楚凡心里不是滋味，分明是不愿，却碍于情面应承。他叹了口气：“就帮这一次忙。等事情了结，你们赶紧搬家，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修行。”
黄鼠狼眼睛一亮，对着灌木丛吱叫一声。六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来，跟着母黄鼠狼一溜烟跑到楚凡面前，歪歪扭扭地作揖行礼，模样憨态可掬。
楚凡起身朝肖莲招手：“它们答应了，你让下面的人上来吧。对了，告诉高工、赵工，把黄鼠狼一家当人看，必须给足尊重。”
肖莲虽不解，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黄鼠狼一家领着楚凡回到树洞旁，楚凡把带来的杂粮肉干放进去，又帮着清理掉里面的零食包装：“这些吃食没什么危害，你们省着点吃。春天猎物不好打，委屈你们了。”
说话间，山坡下传来汽车轰鸣。科研人员和警卫们动作麻利，很快搭起了营地。
楚凡领着黄鼠狼一家走过去，小家伙们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些陌生人。
接下来的几日，黄鼠狼一家格外配合。科研人员记着楚凡的叮嘱，没有半点轻慢，渐渐打消了小家伙们的警惕。就连换岗的警卫，闲下来也会逗弄小黄鼠狼玩。
灵气雷达的测试数据一日比一日漂亮，终于迎来了重大突破。
直到这时，楚凡才从高工口中得知——这灵气雷达本就是成熟的成品，只是此前只针对修士，缺少精怪的数据支撑。
这一个月的奔波，其实是为了补全参数，现在还反过来验证雷达对修士的侦测精准度。
而在场众人里，楚凡的修为最高，自然成了最佳的测试标的物。
“成了！”
高工和赵工激动地握手，科研人员们欢呼雀跃，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楚凡和肖莲站在一旁，也忍不住跟着笑。
数据上传总部后，还需要一段时间模拟复测。前沿的众人终于闲下来，这才发觉，菜籽沟的春夜竟这般美——远山如黛，飞鸟低旋，阳光洒在林间，连风都带着草木的清香。
楚凡瞥见远处山坡上有个放羊的身影，走近一看，竟是村尾的杨老汉。
“叔，您怎么把羊赶到这儿来了？”楚凡笑着打招呼。
杨老汉认出他，咧嘴道：“村里庄稼刚拔苗，怕羊啃了，就往远地方赶赶。你小子又领着城里人来折腾啥？”
“叔，我们就是来看看风景。”楚凡随口敷衍，目光扫过羊群，心里有了主意，“您这羊卖不卖？”
“春天的羊没几斤肉，吃啥吃！”杨老汉翻了个白眼，对城里人的“浪费”颇不以为然。
“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