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遇袭,林若曦为他挡下致命一击后,看他的眼神依旧炽热如炬,言行间却没了半分亲密,只剩上下级的客气与生分。
这几日,林若曦忙得跟头绊子,整日在天心集团和广为地产间奔波。她早算好了,只要市国资委立项广为外卖,就立刻辞职去天心建工,全力主持吞并广为地产的事。
对手金建集团的赵英杰,心狠手辣还带着漂亮国商学院的狠招,这场商战注定凶险。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楚凡平稳开车,林若曦坐在副驾,眼神放空望着窗外。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自己和楚凡的距离越来越远。
是自己主动扑向事业,非要当女强人,不愿重蹈母亲被父亲摆布的覆辙。可有时候,她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掌握了命运,还是被命运推着走。
车内收音机突然抽风,切到点歌节目。一个失恋女孩带着哭腔,点了首五十年前的老歌,悲戚旋律裹着戳心歌词飘满车厢:“寻寻觅觅,在无声无息中消逝……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去你……”
林若曦指尖悄悄攥紧裙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楚凡,春节后我将辞职去天心建工,跟我一起吧,月薪三万,还是当我司机,怎么样?”
楚凡心中一怔。林若曦没转头,他却清晰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
大半年相处,尤其近两个月的生死纠葛,他怎会不懂她的心意?一个一心搞事业的女强人,肯为他挡子弹,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上下级。
可经历过上一次的风波,他也说不出决绝的话。
但楚凡更清楚,老子要是现在不拒绝,以后更难脱身,苏清霞那边也没法交代。
沉默片刻,他硬着头皮说:“林部长,抱歉。我已经答应王姐,四月份去城建集团家属院当保安了。谢谢你的好意。”
林若曦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着楚凡的眼睛,像是要找出一丝破绽或者一丝的挽留。
楚凡不敢对视,双眼紧盯着路面,握方向盘的手都攥紧了。
“真的,楚凡?”她的声音轻得雨后的露珠落下,带着难以置信。
“真的。”楚凡语气带着歉意,“谢谢你,林若曦。”
林若曦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客套的“林部长”,而是带着温度的“林若曦”。
林若曦眼眶泛红却强装镇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失落,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个老旧的国产手机——那是母亲的遗物。
收音机里的悲情歌还在唱,后排的两名女保镖脸色铁青,恨不得立刻关掉。
她们是林若曦挖来的贴身护卫,最懂这位大小姐的死穴:母亲去世后曾短暂消失,直到楚凡出现,才再次被唤醒。
楚凡这个淡然的家伙,真的,走了了小姐的心!
林若曦重新望向窗外,声音平静得可怕:“也罢,你不来就算了。上次袭击,大概率是赵英杰干的。广卫兼并在即,他说不定还会下黑手。我要是死了,你记得来看我,带两束花——我喜欢玫瑰,我妈喜欢康乃馨。我已经留好遗言,死后要挨着我妈葬。”
楚凡彻底僵住。
他也怀疑赵英杰,可他不想介入世俗纷争。
更何况,这国家讲法律讲证据,有证据御灵局会盯着警方办案。要是修行者都自行复仇,天下早乱了。
更让楚凡无奈的是,电台又接了个热线,点了首更沧桑的《一生所爱》。悠扬又悲怆的旋律,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
他道心虽稳,却不愿伤害真心喜欢自己的人。
可感情这东西,当断不断,只会伤得更深。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剩歌声流淌。车子很快到了广为地产楼下,林若曦没下车,还在等——哪怕是更决绝的话,只要他说出口,她就能死心。
楚凡挣扎许久,终于开口:“林若曦,节后我也会辞职,我四月份才去当保安,这两个月打算买婚房装修,时间充裕。要是你不嫌弃,我再给你当两个月司机,行吗?”
林若曦先是愣住,随即呼吸一滞,脑海中闪过“他难道和苏清霞的关系定了”的念头,紧接着脑子一阵发晕。
她强压下心绪,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当然可以,就这么定了!”
也许这是最好的,没有可能的爱恋,常常相见,也是一种宽慰。
生怕楚凡反悔,她话音刚落就推开车门快步走。没几步又停下,不甘心转头冷冷问身后保镖:“你们听到了吗?他说他要买婚房?”
保镖们怯怯点头。
林若曦抬手用老旧手机拍了下脑门,定了定神才走进办公楼。
楚凡看着车钥匙上的那个可爱的玉坠,那是苏清霞专门拴上的,因为苏清霞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