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踉跄着撞进雾气,神魂骤然震颤。
她这才看清,楚凡的神魂竟带着筑基四层巅峰的威压,离筑基五层仅一步之遥,根本不是肉身显露的炼气四层!
预估彻底偏差,更让她心惊的是,那金丹大修士为何要护着楚凡?
紫烟心头剧慌,转身就想逃。
可神魂刚动,就被无形屏障挡住,半点也冲不出去。
这时,雾隐魇兽石碑后金色光影闪动。
噬忆魇鲨缓步走出,身形虚幻,气场却慑人无比。它神魂之力一动,化作一只金色大手,瞬间将紫烟拿捏在半空,让她动弹不得。
“主上,这是何故?”噬忆魇鲨转头问。
楚凡松了口气,沉声道:“前辈,你再晚来片刻,我就要遭她毒手了。”
噬忆魇鲨愣了愣,随即笑道:“主上,这是你的梦境,何人敢伤你?我还以为你嫌修心孤单,自己幻化女子解闷。”
楚凡没应声。
这确实是他的梦境,能幻化所有熟悉的人和物,但眼前女子,绝非幻象。
“你到底是谁?”楚凡冷声追问。
金色大手攥得紫烟神魂发疼,她这才意识到踢到了铁板,连忙褪去苏清霞的幻象,显露出本来面目。
“小哥,是我!”
楚凡一眼认出,是楼下“欢喜众生洗脚房”的老板娘紫烟。
“老板娘,你闯我梦境,想做什么?”
紫烟立刻换上可怜模样,柔声辩解:“小楚同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对你爱慕已久,才会在梦里与你相聚,绝无恶意!”
楚凡冷笑。
他早察觉这老板娘心怀不轨,怎会信她鬼话,转头望向噬忆魇鲨:“前辈?”
噬忆魇鲨抬眼望向虚空,目光似穿透幽墟魂珠壁面,片刻后开口:“主上,她对您确有几分爱慕,肉身此刻就在您床上。”
楚凡心头冷汗直流。
这位上古魂魄知识渊博,却太过质朴,像先秦之人般直肠子,根本不懂后来人的虚情假意。
他压下思绪,又问:“前辈,若在梦境杀了她,现实中会如何?”
“她神魂完全离体入梦,梦里身死,现实中神魂会彻底消散,只剩一具空壳。”噬忆魇鲨如实回应。
楚凡眼神发冷:“前辈,她图谋我许久,其心可诛,杀了她!”
“主上,”噬忆魇鲨劝道,“这么多年,我还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闯幽墟魂珠。不如将她留下,扔去一层筑基梦境守着,您修行时也有个女眷服侍。”
“一层是雾隐前辈的地方,我定会复活他,绝不能扔她去。”楚凡摇头,“我入梦境只为修行,无需服侍,动手吧,明早我把她肉身埋去南山乱坟岗。”
紫烟在半空浑身发颤,百年道行要毁于一旦,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求饶:“楚道友,我错了!我虽图谋不轨,却从未害命,按凡界说法只是犯罪未遂!我愿以神魂起誓,绝不对任何人泄露今日所见所闻,就算遇上化神大能,我也会自爆神魂保守秘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楚凡眸光微动。
他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虚空。
杀了她,固然一了百了,可她确实未曾害命,自己并非嗜杀之人;放了她,神魂发誓虽有效,但若遇上化神大能,幽墟魂珠的秘密必然泄露,自己和雾隐前辈都将陷入险境……
“放不放你先不说,你闯我梦境的真实目的,一一招来,敢有半句虚言,立刻废你神魂。”楚凡缓声道。
紫烟知道生死全在楚凡一念间,不敢隐瞒,如实交代:“我是灵界欢喜宗筑基修士,潜入你梦境,是想以双修之法夺你修为,增进自身。”
楚凡心头一震,暗自庆幸自己定力坚定,不然多年修行积累,定会被她轻易夺走。
修行本就需守本心,定力不足,就算被夺也怪不得别人。
他又追问:“你手上,可有命案?”
“没有!”紫烟连忙摇头,“这些年我只从好色顾客身上取一点元阳,顶多折他们一两年寿命,从未害过人命。”
“夺人寿命,不算害人?”楚凡皱眉。
紫烟却嗤笑一声:“那些男人心甘情愿,在梦境中猴急之时,宁愿用半生寿命换春宵一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何来害人之说?”
楚凡哑然。
仔细想想,紫烟虽图谋不轨,却真没害过人命,确实罪不至死,那些好色之徒也是咎由自取。
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放她走难免夜长梦多;留在幽墟魂珠,毁其肉身断她长生大道,又显得太重。
“前辈,可有其他办法?既不伤及她性命,又能保证这里的秘密绝不外泄。”楚凡再次追问。
噬忆魇鲨缓缓摇头:“世间哪有两全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