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握紧苏清霞的手，见她眼底倦意未散，沉声道：“我送你回去。”
苏清霞点头，昨夜通宵加班的疲惫，让她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车平稳停在苏清霞楼下，目送她安全上楼，楚凡调转方向，直奔装卸工厂。
目前，赚钱的唯一有效途径就是卖力气。
工厂灯火通明，机器轰鸣震耳。
楚凡换好工装，扛货、装车，动作利落如风。
汗水浸透衣衫，他浑然不觉，指尖暗掐锻体诀，引天地灵气缓缓锤炼肉身。
深夜十二点，楚凡收工离场。
驱车返程时，后视镜里两道影子远远缀着，藏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是御灵局的年轻特工，脚步轻捷，不远不近跟着。
另一道是摩托骑手，穿艳丽骑手服，头盔锃亮华丽，透着股张扬。
楚凡眼神微沉，神魂一扫便认出，这摩托手正是赵英杰雇来的中年修士穆道长。
若不是反复确认，他真不敢信，修士竟有这般骚包的心性。
穆道长似也察觉楚凡还有人在盯梢，刻意放慢车速，拐进小巷，避开了特工的视线。
楚凡回到出租屋，掏钥匙开门，翻出床底纸箱，里面是六本高中历史书。
这是他上大学唯一带的高中课本，课本中有大量自己的天马行空的随笔，闲时翻看，总能温故而知新。
夜深了，他没耽搁，浴缸放热水、倒药液，绿色液体泛起细密气泡。
药浴、打坐、吐纳调息，一套流程走完，楚凡躺下，意识沉入梦境。
楼下，年轻特工盯着三楼窗口，见灯光熄灭，立刻掏出通讯器：
“目标已入睡，请求撤离。”
“同意。”
自建房区域陷入漆黑，只剩“欢喜众生洗脚房”的红灯亮着，暧昧又刺眼。
特工揉了揉酸胀的腰，走出区域，在街角拦辆出租车离去。
片刻后，摩托声划破寂静。
穆道长将价值不菲的摩托停在街口，没摘头盔，灵气裹着身形，悄无声息走向自建房区域。
穿过小市场，就是楚凡住的小楼。
刚走两步，一根竹竿突然横在面前，竹竿后站着个瞎子，黑夜依旧戴着墨镜。
“让开，爷没零钱。”穆道长皱眉，以为是拦路乞丐，伸手就去拨竹竿。
指尖触到竹竿的瞬间，如碰精钢，纹丝不动。
穆道长大惊，神魂之力骤然探出，可探查范围内空无一人，眼前瞎子却真切站着。
他瞬间明白遇上高人，颤声问：“阁下是何人？为何拦路？”
“小子，修行不易，这不是你来的地方。”瞎子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穆道长僵在原地，沉默几秒，转身快步逃离，不敢有丝毫停留。
瞎子转头望向洗脚房，窗帘掀开一角，丰韵老板娘紫烟正怒目瞪着他，嘴型动着，分明是“多管闲事”。
瞎子是天道宗筑基大圆满修士，心怀正气，以为这个凡界的修士往洗脚房去，自然出手阻拦——这些凡界的修士怎知这看似暧昧的店铺，竟是吞修为噬阳寿的温柔窟。
紫烟是欢喜宗修士，靠双修夺人修为，本以为穆道长是来消费的，被搅了局满心不悦，却不敢发作。
瞎子的“心芒剑法”在灵界赫赫有名，且专好除魔卫道，她根本惹不起。
紫烟甩下窗帘，余光扫向市场尽头的小楼，傍晚她亲眼见道元宗的张师兄和林师妹携手离开。
今夜她刻意不打坐入定，就是确定两人是否返回。
若是二人没有返回，楚凡的修为，她就要定了。
梦境二层，光幻如深海海底。
楚凡抬手，六本历史书凭空出现，书页崭新如昨，他将书递给噬忆魇鲨。
噬忆魇鲨眼睛发亮，叼过书跑到雾隐魇兽石碑后，石桌上摆着茉莉花茶，它端杯翻书，看得格外入神。
楚凡在石碑前盘膝坐下，默念《玄德元婴诀》潜心修行。
有幽墟魂珠加持，梦境一夜抵凡界三月，算下来，他已在梦中修行了三十余年。
后半夜，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
楚凡的出租屋内，红色雾气悄然升起，门锁在雾气中自动弹开，妖娆身影滑了进来，正是紫烟。
她扫视房间，目光落在楚凡身上——他侧卧着，双腿弯曲，双手交叠放腹前，是道家混元卧的姿势。
“倒也刻苦，可惜天赋太差。”紫烟心中冷笑，“今夜过后，你的修为就是我的了。”
她伸出洁白的手，掌心蜷着一团红色粉末，轻轻一吹，粉色雾气瞬间弥漫全屋，裹着甜腻的暧昧香气。
楚凡浑身一软，混元卧的姿势散了形，灵力被雾气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