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组的人抱着账本扎进财务室，指尖划过旧凭证，簌簌响。
财务、综合部全员连轴转，全力配合审计，连外卖备注都写“多放饭，要加辣，要加班”。
楼道里飘着速溶咖啡的味道。
公告栏贴了新通知：
黄部长因身体不适，主动辞职，据说是秦总找他谈了次话。
战略发展部的老周也收拾了工位，辞职的理由是家中有事，综合部暂由王姐代管。
广为地产下面最大的建筑公司一建的老总年龄刚过五十，却被通知“提前退休”，临走前还在工地转了三圈，这个从十八岁就在工地上摸爬滚打的老工人，满眼都是不舍和会议。
“中层干部都得交自查报告，还有以案促改心得。”
王姐把U盘塞给楚凡，“小楚，姐这文笔你懂的，全靠你了。”
王姐拍了拍楚凡的肩，直接许诺，“以后姐罩着你，没人敢随便优化你。”
楚凡接过U盘连连点头。
县官不如现管，这十年摸鱼早把职场规则刻进DNA。
刚下班，楚凡被纪委约谈，同样拉到了纪委的谈话室。
“赵海涛是你举报的？”
“是。”楚凡没藏着，
“就是取证时没走正规流程，有点不光彩。”
纪委同志递过杯热水，看着楚凡那处变不惊的样子，
也有点佩服，就案件办理的推进情况真实相告。
“骚扰苏清霞的人，确实是赵海涛派的，有线索随时联系。”
楚凡心里松了口气，苏清霞的危机应该是解决了。
夜里入梦，雾蒙蒙的世界还是老样子。
得提防那个雾隐魇兽，嗯，考虑下苏清霞的建议。
“奥特曼，出来吧！”
银色巨人“哐当”落地，却僵在那像尊雕塑，靠，是个死物！
“齐天大圣！”石猴扛着金箍棒，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楚凡踢了踢石像，绕着两尊雕像转了几圈。
心中揣摩：“合着超出认知的，都是摆件？这梦也太写实了。”
没法子，只能盘腿练《玄元守一诀》。
还没练到一月，雾隐魇兽的咆哮就穿透了雾层。
“稍等麻袋！”（致敬一个很牛的电影台词。）
巴掌落下，楚凡眼前一黑。
清晨醒来，头疼得像被钢管砸。
他直奔南山山顶，晨雾中，张老正坐在巨石上喝茶。
“张老，怎么杀金丹圆满的怪兽？”
张老差点被楚凡的问话给噎住。
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请教一个筑基境，
如何杀死金丹境的怪兽？
修士的境界递增可不是1+1等于2。
用凡界的话来理解，修士进阶可是2进制的，好不？
张老怀疑楚凡的修行是不是出了问题。
张老指尖搭在他额头，突然瞪大眼：“你神魂快炼气七层了，即将炼气圆满？”
张老心里犯嘀咕：这小子肉身才炼气三层，神魂却快炼气圆满，天赋明明一般，哪来的奇遇？
他没多问——打听别人修行机缘，是修仙界大忌，更何况，张老之前就婉拒过楚凡的拜师。
“凡界没奇花异果，楚凡肉身这辈子顶多炼气大圆满。”
张老心中又肯定了之前的猜想，他收回手，“金丹怪兽？其实力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刀枪不入，吞云吐雾，御空万里都是最基本的。”
他哪知道，楚凡脑子里有幽墟魂珠，神魂修行快就是来源于此。
梦里一夜，抵外界三月不吃不喝不休息的修行，只可惜梦中修行，只能修行神魂，无法淬炼肉体。
楚凡磨磨蹭蹭到公司，一路上一直琢磨如何干掉雾隐魇兽，还自己梦境一个朗朗晴天。
迟到了一个小时，这原本对于楚凡这个摸鱼的来说是基本操作，可是电梯里撞见秦总，她刚从国资委开会回来，一身西装笔挺。
“秦总好。”楚凡礼貌问好，秦总点头，出电梯时看了眼手表，眉头轻轻皱了下。
秦总的改革比赵总狠多了。
借着廉政风暴，她大刀阔斧换血，苏清霞被任命为总经理助理。
办公地点还在综合部，只是工位前多了块“总经理助理”的牌子。
中午，苏清霞请楚凡和王姐吃川菜。
红汤翻滚，毛血旺香气扑鼻。
“凡哥，王姐，以后多靠你们。”
苏清霞举起饮料杯，眼里闪着光。
楚凡笑着举杯，心里替她高兴：
这姑娘总算熬出头了。
“你以后是秦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