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辆黑色商务车还停在楼下。中层干部被一个个叫走,脸色凝重地去,垂头丧气地回。
综合部的黄部长一进门,脸拉得老长,满是怨怼。他昨天刚进纪委谈话室,就把这些年的事全倒了出来。
下面建筑公司送的烟酒、购物卡。
甚至连楚凡为了能不被优化,请他吃饭的事,都被他抖得一干二净。
黄部长想起自己在纪委谈话室的失态,心中怨毒横生。
“有些人啊,真是本事没有,惹事的能耐倒不小。”黄部长盯着苏清霞,冷嘲热讽,“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写什么破报告,京大毕业的就了不起了,现在好了,大家都跟着倒霉!”
有人跟着附和:“就是,一点工作经验都不懂,就瞎折腾,要不是她瞎折腾,纪委能来?”“这么一折腾,大家哪有心思工作,要是再出什么事故,公司怕是要完。”
路过的人也指指点点,眼神里带着指责和不满。
苏清霞攥紧衣角,眼眶泛红,那些刺耳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一直要好的王姐,也低着头不敢吭声,她老公昨天也被纪委约谈了,城建集团的老总纪委都一一谈话了。
“啪!”一声巨响,楚凡猛地拍桌而起。他指着黄部长,怒声呵斥:“你无耻!”
黄部长愣了愣,随即反驳:“我无耻?难道我说错了?”
楚凡两步走到楼道中央,声音洪亮:“调研报告是我写的!赵海涛是我举报的!”
“你们这些贪腐分子,把国家的东西往自己家搬,让广为地产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还有脸指责别人?”
“我在广为摸鱼十年,但我没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
“你们贪污行贿,沆瀣一气,现在倒道貌岸然起来了!”
“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有能耐冲我来!文的武的我都接!别在背后当长舌妇!”
楚凡修行多年,丹田灵力运转间,底气格外浑厚,吼声在楼道里撞出回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整个楼道鸦雀无声。
同时,广为的人从没见过混了十年的楚凡发这么大的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吼什么吼!丢人现眼!”赵总推门而出,眉头紧锁。
紧随其后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人。她容妆精致,眼神锐利,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透着女强人特有的气场。
“这事你责任最大!”楚凡转头对赵总也吼了一句。
话没说完,就被苏清霞拉住胳膊,“凡哥,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苏清霞带着哭腔,把他往办公室里拽。
赵总看着楚凡的背影,忽然笑了,对身边的女强人说:“那个就是楚凡,我以为他是个老油条,没想到还有这勇气。”
“拉他的是苏清霞,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
女强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下午,市委组织部的人来了。
宣布赵总被调离,去国资委挂个虚职。新来的老总,正是上午和赵总一起出来的女人——秦兰。
秦总站在主席台上,语气坚定:“第一,坚决拥护纪委的廉政行动;第二,有问题的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第三,所有工作不能停,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绝不能含糊;第四,必须如期给百姓交房,不能辜负信任!”
快下班时,苏清霞被秦总叫进了办公室。
这一谈,就谈了很久。
楚凡在楼下等了一会儿,见苏清霞还没出来,便独自离开。
路过自建房下的水果店,他买了些林姨爱吃的榴莲。
想起林姨每次吃榴莲,张老都捂着鼻子唠叨,楚凡就忍不住想笑。
但,林姨总说:“我们那边可没这个水果。你尝尝!”
张老总是落荒而逃。
楚凡想上楼请教张老,《玄元守一诀》能不能融入太极拳。
毕竟梦境里不波及肉体,现实中万一走火入魔就糟了。
推开张老家的门,楚凡愣了愣。
凉亭下,石桌旁坐着个清冷的姑娘,气质如仙,眉眼间带着疏离。
“张老,林姨。”楚凡放下榴莲,“你们有客人,我先下去了。”
苏凌玥抬眼扫了他一下,感应到楚凡体内微弱的灵力,心中了然:不过是个修行爱好者,天赋平平。
楚凡也没在意,转身下了楼。
他不知道,这位正是国家御灵局行动组长之一苏凌玥。
楼顶凉亭,张老、林姨和苏凌玥,三人对坐喝茶。
苏凌玥拿出一张照片:“张师兄,林师姐,你们看看这两人的身份。”
照片上是夜烬和云衍消散前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