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五辆黑色商务车一字排开，车身上没贴任何标识，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广为地产总部的员工们低头快步走，连呼吸都放轻，路过综合部时，眼神里满是忐忑——谁都知道，纪委、审计局、国资委的联合工作组来了。
“哐当”一声，三建老总赵海涛被两名工作人员架着胳膊往外走。
他头发凌乱，衬衫扣子崩开两颗，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栋楼：“听说上午从他办公室和家里搜出近六千万现金，还有几公斤的金条！”
下午三点，紧急廉政大会召开。赵总站在主席台上，脸色凝重地对着话筒：“各位同事，工作组入驻是好事，是帮助广为清理沉疴、轻装上阵！所有部门、所有人，必须全力配合，有问题主动交代，绝不姑息！”
台下的楚凡看得清楚，赵总说话时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心里冷笑，想起自己匿名寄给纪委的那些证据——赵海涛挪用公款、伪造消防验收报告的铁证，上午怕就被纪委同志核实清楚了。
苏清霞坐在旁边，有点忐忑。
她以为是自己的调研报告引发风波，更没想到赵海涛贪腐到这种地步。
楚凡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道：“别怕，应该都过去了。”
大会结束后，工作组的动作快得惊人。
五辆商务车来回穿梭，中层干部被一个个叫到名字，直接拉上车往市纪委的谈话室送。
综合部的黄部长战战兢兢地站在车旁，被工作人员一点名，腿一软差点摔倒，还是被人架着塞进了车里。
赵总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忽然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你赶紧看看，上周末赵海涛送来的那两瓶茅子和一条华子，里面没别的东西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妻子的声音带着惊慌：“里面……里面全是钱！一沓沓的，我数了下，一共16.8万！”
“啪嗒”一声，手机从赵总手里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
他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全完了。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赵总原本的计划多好啊：对上争取资源给广为输血，对下优化人员，对百姓保交楼，适度反腐换一批能干的人，稳住既得利益者，再用一两年时间盘活庞大的不动产，毕竟国家一直再对新北省投入，新海市作为新北省的首府，还是有机会的。
苏清霞的报告他不是不同意，只是想借调研持续给下面人施压，让老人腾位子，让改革更顺利。
上周赵海涛来家里，带着两瓶茅子一条华子，说想让他“管管苏清霞”。
赵总当时还劝赵海涛收敛，说过阵子让他让出三建的位子，可赵海涛没同意，骂骂咧咧地走了。他以为就三四千块钱的东西，说得清，没想到……
赵总捡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楚凡的内线座机：“楚凡，带着苏清霞来我办公室。”
办公室里，赵总给两人泡了壶茶，桌面上摆着四份苏清霞提交的资源优化报告。
他拿起最新版，指尖划过那些标注着建筑公司弊端的红色批注，缓缓开口：“清霞，我最欣赏你身上的那股热情，不畏险阻，这股劲只有新毕业的大学生才有，最新的这份报告有点含糊了，有些问题还是要直接点出，不能藏着掖着。”
苏清霞抿了抿唇，没说话，最新这份报告，苏清霞听了楚凡的话，有些问题点到为止。
赵总又看向楚凡：“小楚，你跟着雷总那段日子，做了些不该做的事，这我知道，这不是我不用你的原因，我肩负推动改革广为的重任，有些风险还是愿意担的。最主要的是，你身上少了股精气神，雷总出事后，你在广为一混十年，你辜负了你的大好青春，我不会给那些不愿负重前行人机会。”
他盯着楚凡的眼睛，语气沉重：“这个时代很好，也很糟糕。世界变得太快，不迎头赶上，迟早会落后，落后者就是被奴役者。”
楚凡心中不以为然。他清楚赵总这话里的意思，可苏清霞几次遭遇危险，不都是这份报告闹的？若不是他偷偷把赵海涛的罪证送给纪委，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看着赵总，眼神平静无波。
也许是自己看低了赵总，我楚凡不过一个油腻的普通人，我能做的是让我关心的人不受伤害。
赵总笑了笑，没再辩解：“我知道你不同意，没关系。”他话锋一转，“我希望未来的日子，你能继续保护好苏清霞，毕竟这次工作组入驻，很多人都会遭殃，他们以为都是清霞的调研引起的，楚凡，有能力的话，保护好那些愿意为时代付出的前行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一个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