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张老和林姨,走下顶楼楼梯时。
他脑海里翻涌不休——张老传授的八段锦观想体系,精妙绝伦!
更让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对老夫妻绝非普通退休老人。
十年前他毕业即失恋,在出租屋里喝得酩酊大醉。
是林姨端来一碗温热的汤,喝下后腹中灼烧感瞬间消散。
头痛也缓解大半,当时只当是普通醒酒汤,如今想来,那汤里定有玄妙!
这些年大学城周边房租飞涨,同户型单间早就涨到一千五以上。
可张老始终只收他五百块,这份关照绝非偶然!
还有张老对八段锦的古老称谓、对先秦神话观想的深刻理解。
都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
“或许张老和林姨,真的是隐世高人?”
楚凡心头一动,脚步顿住,转身又往顶楼走去。
凉亭里,张老仍在品茶,林姨在一旁修剪花草。
楚凡走到张老面前,躬身道:“张老,晚辈有一事相求。”
“您的修行造诣高深,晚辈愿拜您为师,潜心求教,还望您成全!”
张老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
缓缓摇了摇头:“小楚,修行之路讲究缘分,强求不得。”
“我能指点你观想之法,已是你我十年邻里的情分。”
“师徒之谊,不必再提。”
楚凡心中一黯,却也不敢强求。
他知道张老夫妇对自己恩重如山。
当年若不是林姨的汤,他或许醉死在出租屋都无人知晓。
若不是这低廉的房租,他月薪三千五的日子里,根本攒不下炒股本金。
更谈不上安心修行,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是晚辈唐突了。”楚凡恭敬地低下头。
“无论如何,多谢张老今日指点,也多谢您和林姨这些年的关照。”
“无妨。”张老摆了摆手。
指了指他面前那杯未动的茶:“既然来了,就把这杯茶喝了再走吧。”
楚凡依言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轻轻抿了一口,顿时觉得一股清泉般的甘冽顺着喉咙流下。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洗涤过一般。
之前因职场危机产生的郁结之气,消散无踪。
唇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久久不散。
“好茶。”楚凡由衷赞叹。
“慢走。”张老微微颔首。
楚凡再次道谢,转身缓缓下楼。
他刚离开,林姨便放下手中的剪刀。
走到张老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
只见一缕金色微光从她指甲尖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蔓延。
转瞬就笼罩了整个顶楼小院,光线柔和却带着无形的屏障。
显然是激活了某种隐匿的阵法,让后续谈话无人知晓。
“张师兄,你为何要无缘无故点化楚凡?”
林姨的语气带着几分责怪。
“我们身在异世,本应低调行事。”
“这般插手凡人的修行,只会惹得因果加身。”
张老放下茶杯,笑道:“林师妹,无妨。”
“若真有因果,十年前就已经结下了。”
“当年这小子失恋醉酒,喝的是掺了工业酒精的假酒。”
“若不是你用宗门的解毒散熬汤救了他,他早已魂归地府。”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可惜啊。”
“这小子虽一心向道,勤勉有余,天赋却实在太差。”
“是啊。”林姨轻叹一声。
“当年给他把脉时我便察觉,他经脉孱弱,丹田狭小,神魂也不够稳固。”
“在这灵气稀薄的凡界,若无天大的奇遇。”
“即便穷尽一生修行,恐怕也难踏入炼气境。”
“所以我才点化他。”张老目光悠远。
“八段锦的完整观想,能帮他梳理经脉、滋养丹田。”
“虽不能让他成为顶尖修士,但若能坚持,未必不能在有生之年踏入炼气境。”
“炼气境圆满,寿至一百二十载,也算不辜负他十年苦修。”
林姨沉默不语,显然认可了张老的说法。
她对楚凡这孩子确实颇有好感,憨厚、踏实。
虽命运多舛,却从未放弃过挣扎。
可这凡界灵气匮乏,早已不是修行的沃土。
即便楚凡再勤勉,没有足够的灵气支撑,也难有大的成就。
他们二人,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四十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