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处依旧静悄悄的,昨夜混元卧毫无斩获。
那丝微弱气息像捉迷藏,任凭他怎么凝神感应,都不见踪影。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圆滚滚的身影。
衬衫紧绷勒出腰间赘肉,脸颊泛着油光,眼神带着疲惫的浑浊。
活脱脱一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油腻大叔。
楚凡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想起昨天胖姐的劝告:
“小楚啊,年纪轻轻别总坐着,多锻炼锻炼。”
“不然高血压、脂肪肝该找上门了!”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胖的。
大学时虽不算清瘦,却也挺拔精神。
可自从和前女友分手后,事业不顺、情场失意。
他把所有心思寄托在修行上,日复一日静坐、练八段锦。
很少做剧烈运动,饮食也随性,体重像吹气球似的涨了起来。
“胖姐说得对,身体是修行的本钱!”
楚凡咬了咬牙,当即决定——减肥!
他翻出衣柜底的宽松运动衣换上,推开房门,朝着后山跑去。
他租住的自建房紧邻大学,后面靠着一座小山,人称南山。
山上树木茂密,草木葱茏,风水本不错。
可早年盛行土葬,山里埋了不少坟墓,久而久之便少有人迹。
这也是这里房租便宜的重要原因。
楚凡却毫不在意,世间能让他惧怕的,无非两件事:
一是修行路上求而不得,二是口袋里空空如也。
鬼神之说,远不如欠薪和修行瓶颈可怕。
山路不算陡峭,楚凡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上跑。
本以为会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可没想到一口气爬到山顶,他也只是微微出汗。
呼吸虽有些急促,却远没到虚脱的地步。
“倒是个灵活的胖子!”
楚凡笑着抹了把汗,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此时东方天色愈发透亮,朝霞染红了半边天。
远处的高楼大厦被晨雾笼罩,朦胧中透着仙境般的缥缈。
楚凡正看得入神,忽然瞥见不远处平石上。
坐着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正闭目打坐。
那熟悉的洁白长胡须,不是房东张老是谁?
楚凡心中一惊,不敢上前打扰。
正准备悄悄下山,却见东方天际红光大盛。
一轮红日即将喷薄而出。
他心头一动,索性找了块干净空地。
缓缓摆出八段锦的起手式。
十年苦修,这套功法早已融入他的骨血。
一抬手、一弯腰,动作沉稳流畅。
呼吸与招式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渐渐进入忘我之境,眼睛似闭非闭。
心神完全沉浸在功法节奏里。
只觉周身气息缓缓流转,舒适而安宁。
不知练了多少遍,金色阳光穿透晨雾,照亮整座小山。
暖意洒在身上,格外惬意。
楚凡收功站定,正准备舒展筋骨。
转身却发现张老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对着他微笑。
“张老!”楚凡连忙低头问好,心中满是诧异。
张老捋了捋胸前白胡须,目光落在他身上。
缓缓开口:“小楚,这套吕真人安乐法,你练了多久了?”
楚凡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吕真人安乐法?”
张老见状,随即笑道:“瞧我这记性,老辈人都这么叫。”
“现在年轻人都叫它八段锦。”
“哦!原来是八段锦!”楚凡恍然大悟。
连忙答道:“回张老,练了快十年了。”
“十年寒暑,难能可贵。”张老点点头。
话锋一转:“不过,你练得虽熟,却少了点神韵。”
“下次再练时,不妨试着心中观想。”
“观想?”楚凡眉头微蹙,“什么是观想?”
“比如第一式‘两手托天理三焦’。”
张老抬手比划了个简单姿势:“你做这个动作时。”
“不妨想象自己是盘古开天,双手托举的是混沌天地。”
“如此才能心神合一,引动周身气机。”
楚凡如遭雷击,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十年来只重招式,却忽略了心神契合。
难怪始终难以突破!
他急忙追问:“张老,那其余七式,该如何观想?”
张老缓缓道:“左右开弓似射雕,可观想后羿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