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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滚滚的身子做着拉伸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沉稳,每一个招式都一丝不苟。
这八段锦是他在网上学的,每天清晨天不亮练一遍,晚上下班回家再练一遍。汗水浸湿衣衫时,心里的憋闷,似乎能少一点。
练完八段锦,楚凡浑身微微出汗,呼吸却平稳了不少。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一本卷了边的《道德经》。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批注,有些地方划了又划,墨迹都晕开了。
金融学的书早就压在了箱底,倒是这本《道德经》,陪他熬过了无数个难眠的夜晚。
刚看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母亲的视频电话。楚凡叹了口气,合上书,接通时,脸上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妈,这么晚了还没睡?”
“凡啊,跟你说个事。”母亲的声音里带着雀跃,“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姑娘,家在邻村,人挺好。”
“你的年休假还没休吧?休假回来,见一面?”
楚凡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看向枕边的黄符,低声道:“妈,最近公司里很忙……”
“忙什么忙!你那工作,我还不知道?”母亲的语气沉了下来。
“凡啊,你都三十五了,再拖下去,就成村里的老光棍了!当年你可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现在……”
母亲的话没说完,楚凡却知道她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絮叨,像针一样不断扎在心间。他敷衍着应了几句,匆匆挂了电话。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车鸣。
楚凡拿起枕边的黄符,指尖摩挲着上面奇异的符文,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小时候帮爹娘干活的日子,想起大学时熬夜啃金融课本的自己,想起刚入职广为时的意气风发。再看看现在的自己:月薪三千五,住几平米的出租屋,连谈恋爱的勇气都没有。
他把黄符贴在眉心,闭上眼睛,试着像书中写的那样,摒除杂念,感受气息的流转。
以往都是毫无反应,可今天不一样。指尖刚触到眉心,黄符突然微微发烫。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顺着眉心往下淌,穿过脖颈、胸腔,最后沉到了丹田。
楚凡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睛。掌心的黄符竟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上面扭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符纸上缓缓流转。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十年了,这张符纸终于有了异动!
难道说,他真的要触碰到那个虚无缥缈的“道”了?难道这一次,他真的能改变命运?
可还没等他细想,丹田处的暖流突然中断。
黄符的金光也瞬间褪去,恢复了原本泛黄的模样,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楚凡愣在原地,掌心的黄符还是老样子。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多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与此同时,距离新海市一千二百公里外的昆仑山脉。
巍峨群峰绵延数千里,夜色下更显苍茫肃穆。山脉深处的一处山坳中,雾气腾腾翻滚,即便漫天星光洒落,也穿不透这层诡异的白雾。
白雾里,像是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忽然,白雾剧烈涌动。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雾中缓步走出。女子身着素雅的古装长裙,容貌倾城,眉宇间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冰霜寒气,周身气息清冷。
她抬眸淡淡扫过四周,脚下轻轻一点,径直破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北方急速飞驰。
没飞出多远,两架高速战机呼啸着追了上来,精准地与她保持平行伴飞。
战机驾驶舱内,驾驶员对着她做出明确的手势,示意她转向南飞。
女子眸色微抬,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转,真的改变了飞行方向,朝着南方飞去。
片刻后,两道身着军队劲装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空中,遥遥拦住了她的去路。
两人气息沉稳,周身隐隐有灵力波动,显然也是修士。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沉声道:“道友,请问贵姓?可是来自灵界?”
“按照凡界规矩,需到最近的御灵局备案,了解相关事项后,方可自由行事。”
女子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如冰泉,不带一丝波澜:
“苏凌玥,灵界道元宗!”
“苏凌玥!”其中一名凡界修士,似乎有点凌空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