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王诗晴、周茹和已经醒来的韩晓琳正围坐在那个临时火盆旁。三个女人裹着厚厚的被子，像三只过冬的熊，坐在铺在地上的电热毯上，对着火盆伸出冻得发红的手。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橙红色的火光在她们脸上跳跃，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韩晓琳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也不再是吓人的青紫色，恢复了淡淡的粉色。她的眼睛有了神采，虽然仍带着大病初愈的疲惫，但已经能够聚焦，能够回应。看到林霜和李泽宇进来，她甚至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蜻蜓点水，但真实存在。
王诗晴的状态也好多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冻得说不出话，牙齿不再打颤，虽然还裹着厚厚的被子，但至少能够正常活动。她正拿着一把小刀，削着一块木头——那是从家具上拆下来的，为了让它烧得更久，需要削成更小的块状。
周茹坐在韩晓琳身边，一只手轻轻揽着小姑娘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湿毛巾，时不时擦拭韩晓琳额头的细汗。她的动作温柔而专注，像一个母亲在照顾生病的孩子。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那张平时温和的脸显得格外坚毅。
“林霜姐，李大哥，你们回来了！”王诗晴最先看到他们，眼睛一亮，想要站起来，但被被子绊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别动，好好坐着。”李泽宇赶紧说，和林霜一起把手里的箱子放在地上，“东西找到了，不少好东西。咱们这就准备安装，装好了屋里就暖和了。”
韩晓琳努力坐直身体，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足够清晰：“谢谢林霜姐，谢谢李大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李泽宇摆摆手，已经开始打开箱子，“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林霜没有多言，已经开始检查箱子里的物品。她取出一台折叠取暖炉——不是小型的，而是中型的，大约有半米高，金属外壳，上面有玻璃面板和出风口。又取出配套的烟囱管，一节一节的，可以拼接成需要的长度。还有密封胶、防火垫、阻燃材料等安装配件。
“这个炉子要安在哪里？”她问，目光扫过房间。
王诗晴和韩晓琳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王诗晴开口：“我和晓琳商量过了，安在我现在住的那间主卧里。那间房面积最大，有二十多平米，而且窗户朝南，白天如果有太阳的话还能有点自然光。我们可以都搬进去住，这样集中取暖，省燃料，也安全。”
这个考虑很实际。在极寒环境下，分散取暖意味着每个房间都需要独立的取暖设备，燃料消耗会成倍增加。集中在一个房间，虽然拥挤一些，但更高效，也更安全——大家在一起，万一有人出现失温症状，可以及时发现处理。
“好，”林霜点头，“那就安在主卧。李大哥，我们开始吧。”
两人搬着炉子和配件走进主卧。房间确实不小，原本的床和家具已经被移到墙边，腾出了中央的空间。窗户是普通的推拉窗，双层玻璃，但现在外层已经结满了厚厚的冰花，完全看不到外面。
安装的第一步是处理烟囱出口。正常安装需要在墙上打孔，然后把烟囱伸出去。但他们没有电钻，没有冲击钻，没有合适的工具在混凝土墙上开孔。
李泽宇看着窗户，皱起眉头：“这可麻烦了。墙太厚，咱们的工具不够。要不……从窗户出去？”
“不行，”林霜立刻否决，“烟囱从窗户缝隙出去，密封性太差，冷空气会灌进来，一氧化碳也可能倒灌。而且窗户无法完全关闭，热量会大量散失。”
她走到窗前，仔细观察。窗户是塑钢框架，双层玻璃。她用手敲了敲玻璃，又检查了框架的结构。
“我有个办法，”她最终说，“我们把半边窗户拆掉。”
李泽宇一愣：“拆窗户？”
“对，”林霜指着窗户的右侧，“拆掉这扇活动的窗扇，然后找一块同等大小的木板，在木板上开孔，把烟囱从孔里穿出去。木板边缘用密封胶和保温材料封好，固定在窗框上。这样既有了烟囱出口，又能保证密封性。”
这个方案听起来简单，但需要合适的材料和工具。李泽宇想了想，眼睛一亮：“木板好找，楼下空房子里肯定有旧家具，拆了就行。开孔的工具……我家有手摇钻，虽然慢，但能用。密封胶和保温材料你箱子里有吗？”
“有。”林霜从配件箱里拿出几管硅酮密封胶和一卷阻燃岩棉，“这些应该够了。”
说干就干。李泽宇下楼去找木板，林霜则开始拆窗户。她用小刀和螺丝刀，小心翼翼地将窗扇的密封条剥开，然后卸下固定螺丝。窗扇很重，玻璃冰凉刺骨，即使戴着手套也能感觉到寒意。她需要非常小心，避免玻璃破裂，碎玻璃在现在这种环境下是危险的。
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