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宇站在对面，静静看着。他脸上的憨厚神色已经完全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选手般的专注。眼神变得犀利如鹰，目光在林霜身上每一个可能发力的肌肉群扫过，试图找出她的习惯和破绽。
热身完毕，两人面对面站立，相距约三米——这是一个既可以迅速接近，又留有反应空间的标准距离。
李泽宇摆开了散打运动员惯用的起手式，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双膝微屈，重心落在两脚之间；左手前伸，掌心向下，右手护住下颌，肘部内收保护肋部。他的姿势标准得可以写进教科书，每一个角度都经过千锤百炼，攻防一体。
反观林霜，却依旧那般平静地站着。她没有摆出任何传统架势，只是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弯曲。她的眼神无波无澜，既没有战意，也没有紧张，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身体放松得近乎慵懒，仿佛不是准备打架，而是在公园里散步。
但这种“处处是破绽”的姿态，反而让李泽宇心中警铃大作。
在真正的格斗中，没有架势往往意味着随时可以转换成任何架势；全身放松意味着爆发时不需要克服肌肉的初始紧张。这种状态他只在少数顶尖高手身上见过，就是那些已经将技术融进本能，不需要思考架势，身体会根据情况自动反应的人。
一时间，李泽宇竟不敢轻易出手。他微微蹙起眉，脚步开始小幅度移动，试图用假动作引诱林霜露出破绽。左脚向前滑出半步，右手作势欲攻，但林霜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身体也纹丝不动，就像根本没看到他的试探。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
墙边，三个观战的女人紧张得几乎忘记呼吸。
王诗晴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指甲掐进了手背的皮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每一次搏动都在耳膜上敲击。她盯着林霜，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但什么也看不出来——那就像一个面具，把所有情绪都封存在下面。
韩晓琳则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浅，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王诗晴的胳膊，力气大得让王诗晴感到疼痛，但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周茹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手紧紧抱着丈夫的外套。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作为妻子，她了解丈夫的实力——李泽宇是专业的散打运动员，层获得多个该项目的冠军，退役后还保持着训练，普通人三五个近不了身。但此刻，看着那个平静站立的年轻女孩，她心里却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道里只剩下几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突然，李泽宇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一个流畅的滑步瞬间拉近距离。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前手刺拳如毒蛇吐信，直点林霜面门。这一拳没有用全力，是标准的试探——速度快且隐蔽，意在逼迫对手做出反应，暴露习惯。
拳头破空而来，带起细微的风声。
林霜的头部微微一偏。
动作幅度极小，几乎只有几厘米的移动，但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刺拳擦着她的耳际掠过，几缕发丝被拳风带起，在空中飘动。她的眼睛甚至没有看那只拳头，而是始终盯着李泽宇的眼睛——那是人最难伪装的部分。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泽宇的后手重拳和低扫腿已然联动。
标准的散打组合技：前手刺拳扰乱，后手重拳直取上路，低扫腿攻向下盘。拳腿配合，封堵了对手所有可能的躲闪空间。重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林霜的太阳穴，低扫腿如铁鞭般扫向她的小腿胫骨——那是人体最痛的部位之一，一旦被击中，瞬间就会丧失行动能力。
“好快的衔接！”王诗晴和韩晓琳同时在心里惊呼。在她们眼中，李泽宇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但林霜的反应更快。
她没有选择后退——后退会进入李泽宇的追击范围；没有选择格挡——格挡重拳就无法防御低扫。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她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迎着低扫腿的方向，向前侧身切入！
就像一片叶子顺着风势飘动，她的身体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重拳的轨迹。那只带着八成力量的拳头从她肩头呼啸而过，拳风刮得她脸颊生疼。而同时，她的左小腿胫骨抬起，不是闪避，而是主动“磕”向李泽宇扫来的右小腿内侧——
那是小腿肌肉最薄弱、神经最密集的部位。
“砰！”
一声闷响，是骨头与骨头的高速撞击。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