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彻底穿透云层，将三十层的楼道照得通明。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微小的精灵，在堆积如山的物资间穿梭。空气中混合着新米的清香、塑料包装的工业气味，还有从敞开的3002房门内飘出的陈旧霉味。
五人马不停蹄地开始分配物资。这个过程比搬运更耗时，需要清点、分类、权衡。李泽宇找来一个破旧的笔记本和半截铅笔，认真记录每一类物资的数量。他的字迹工整有力，在泛黄的纸页上留下一行行清晰的记录：
“真空包装大米：47袋，每袋5kg”
“压缩饼干：12箱，每箱24包”
“自热火锅：8箱，每箱6盒”
“瓶装饮用水：36瓶，550装”
“桶装水：4桶，18.9L/桶”
“户外急救包：3套”
“潜水装备：2套(含氧气瓶)”
……
周茹负责食品的细分。她将那些容易变质或需要尽快消耗的单独列出：几盒真空包装的卤蛋，保质期只剩两个月；一些独立包装的小蛋糕，边缘已经有些发硬；还有几罐果酱，玻璃罐身上凝结着水珠。她把这些放在一边，准备这几天就吃掉。
王诗晴和韩晓琳则处理日用品。她们把卫生纸、卫生巾、肥皂、牙膏、牙刷等按品牌和数量分开。两个女孩做得很认真，每样东西都要数两遍，生怕出错。韩晓琳偶尔会拿起某样东西，比如一包草莓味的漱口水，放在鼻子下闻闻，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那是在和平年代才会在意的细节，如今却显得如此奢侈。
林霜主要负责工具和装备。她检查每一件物品的完好程度，手电是否还能亮，多功能刀是否生锈，绳索是否有磨损。她的动作专业而迅速，手指抚过物品表面时，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足足忙活了半个上午，所有的物资才分配完毕。三个“家庭”各自门前都堆起了小山。李泽宇和周茹的物资整齐地码放在3003门口，用防水布盖着；林霜的堆在3001门前，她没有遮盖，就那么敞着，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王诗晴和韩晓琳的最多，几乎堵住了半个楼道，两个女孩看着那些东西，既兴奋又茫然，不知该从哪里开始收拾。
“先把最重要的搬进屋里，”林霜提醒她们，“食物和药品优先。其他东西可以慢慢整理。”
王诗晴用力点头，拉着韩晓琳开始行动。
物资分完，还有更重要的事：安全。
李泽宇从工具堆里找出之前张氏兄弟等人拆门时用的撬棍和电动工具，他试了试撬棍的手感，对林霜说：“走，先把消防门装上。”
楼道尽头只剩下光秃秃的门框和铰链槽，像一张缺了牙齿的嘴，黑洞洞地敞开着。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楼梯间，也能让任何人轻易上来。
两人配合着将门板抬过来。那是一扇标准的钢制防火门，很重，表面刷着暗绿色的漆，已经斑驳脱落。李泽宇托住底部，林霜扶稳上部，两人合力将门板对准门框。
“左边高一点...好，稳住...”李泽宇咬着牙说，额头上青筋暴起。
门板终于卡进铰链槽。李泽宇用螺丝刀固定铰链，林霜则检查门框的平整度。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门板的金属表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铰链螺丝不全，”李泽宇检查后说，“只能先固定三个点，不够牢固。”
林霜想了想：“等我一下。”
她转身回3001。关上门后，她没有开灯，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只有缝隙透进几缕光线。她走到卧室，关上门，这才进入空间。
空间里井井有条。物资分门别类存放，她在工具区的货架上寻找，很快找到了需要的物品，不是普通的门栓，而是一套重型防盗门栓，包括金属门闩、加固合页和专用安装工具。这是她从某个高端家居店收来的样品，原本打算用来加固自己的门，但现在有更迫切的需要。
她带着东西回到楼道。李泽宇看到她手里的金属门栓，眼睛一亮：“好东西！从哪找到的？”
“之前的存货。”林霜含糊地带过，没有详细解释。
两人开始安装。李泽宇负责打孔固定，林霜则用水平仪确保安装位置准确。电钻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虽然电量不多，但足够完成这个工作。
“这玩意儿比之前用家具堵门安全多了，”李泽宇安装完最后一个螺丝，擦了把汗，“至少能挡一阵子。真要有人想硬闯，也得费不少劲。”
林霜试了试门栓。厚重的金属门闩滑动顺畅，卡入卡槽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听着就让人安心。她又检查了门缝，安装得很正，缝隙均匀，想从外面撬开难度很大。
“还需要一个观察孔，”她说，“这样不开门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李泽宇点头：“我想办法。之前看到楼里有猫眼，可以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