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李泽宇，“李大哥，这里情况怎么样？”
李泽宇正蹲在一张翻倒的办公桌旁，手指轻触地面，检查灰尘的厚度和分布。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声音压得很低：“我简单查看了一下，整栋楼没有明显的声响。也没有食物残渣、睡袋或铺盖，更没有新鲜的血迹或排泄物，显然这里近期没有人在此居住——。”
他顿了顿，用脚推开一摞散落的文件，露出下面干涸的水渍。“虽然无人长期居住在这里。但楼上会不会有临时来搜寻物资的幸存者，那就不得而知了。这栋楼有三十多层，我们不可能一一检查。”
林霜点头。她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门牌——上面写着“XX电商运营部”，字迹已经模糊。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惨白的矩形光影。风吹过空洞的窗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整栋大楼在呼吸。
考虑到自己的空间能力，分队行动是最有效率的。但她需要给出合理的理由。
“为了节省时间，咱们分成两队行动如何？”林霜提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李大哥你与王诗晴一起，从这一层开始，由下往上挨个楼层进行搜索。我则从顶楼往下搜索。这样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覆盖整栋楼，避免重复劳动。”
王诗晴听到这话，身体明显绷紧了。她看向李泽宇，又看向林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月光照在她脸上，能清楚地看到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紧张。
李泽宇思考了几秒，点头：“可以。诗晴和我一起还能有个照应。”他转头看向林霜，眉头微皱，“只是你自己独自一人是不是——”
“无事。”林霜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波动，“你们照顾好自己就好。记住原则：安全第一，遇到任何不对劲，立刻撤退到集合点。我们保持对讲机静默，除非紧急情况或有重要发现。”
她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小型荧光棒，折亮后放在窗台上。“这是标记，如果遇到危险需要撤离，但无法使用对讲机，就在这里留下记号。绿色的表示安全返回，红色的表示危险撤离。”
说完，她不待两人反应，已经转身走向楼梯间。黑色作战服在黑暗中几乎隐形，只有靴子踏在碎玻璃上发出的轻微“咔嚓”声，以及手电光束偶尔扫过墙壁的轨迹，证明她的存在。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的黑暗中。
李泽宇在原地站了几秒，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他对王诗晴说，声音里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沉稳，“咱们也得抓紧时间了。”
王诗晴忙不迭地点头，小跑着跟上。她的手电握得很紧，光束随着手的颤抖在墙上跳动，像受惊的蝴蝶。
楼梯间里，林霜的脚步声放得极低。她用的是特种部队的行进技巧：脚尖先着地，缓慢地将体重转移到整个脚掌，然后脚跟轻轻落地。这种步法几乎无声，尤其在铺着地毯的楼层更加隐蔽。
每经过一层，她都会在楼梯间的防火门前驻足，耳朵贴上门板，倾听至少三十秒。不仅仅是听人声，还包括任何细微的动静：老鼠的跑动，风吹动纸张，水管里的滴水声。她的呼吸压得很慢，心跳在专注中逐渐平缓。
前十五层都很安静，只有建筑本身的声音。但从十六层开始，情况有了微妙的变化。
在十八楼的楼梯间，她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霉菌或灰尘，而是一种甜腻的、类似腐肉的气息，但极其微弱，仿佛来自很久以前。防火门的玻璃观察窗被打碎了，碎片散落在内外两侧。林霜蹲下，用手电仔细照射地面，发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脚印很乱，大小不一，至少属于三个人，而且看起来不是同一次留下的。
她没有推门进去，只是记下了这个细节。
当她一路来到三十五层顶楼时，一切迹象都显示这里近期无人踏足。
顶楼的防火门锁着，但锁已经锈蚀。林霜从空间取出一套开锁工具，她花了不到一分钟就打开了门锁，推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死寂中格外响亮。
顶楼与下面三层属于同一家公司。走廊铺着深色地毯，虽然潮湿发霉，但相对完整。墙上的指示牌写着：“总经理办公室”“贵宾接待室”“财务部”“样品展示区”。
林霜先来到会客厅。
门是实木的，很厚重，但没锁。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皮革、咖啡和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很大，大约六十平米，装修奢华：真皮沙发组合，大理石茶几，墙上是巨幅的抽象画，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水景装置，当然现在已经干涸了，只剩下一层绿色的水垢。
林霜没有浪费时间欣赏装修。她的目光直接锁定房间角落设备齐全的茶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