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是无数颗星球。每一颗星球都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气息。
他张开了嘴。
开始吞噬。
一颗、两颗、十颗、一百颗。
星球的能量涌入他的身体，它的体型越来越大，力量越来越强。
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停不下来了。
吞噬的本能完全失控，他只能不停地吞、吞、吞。
他的身体已经被撑到了极限，皮肤开始龟裂，骨骼开始变形，内脏开始破裂。
但他停不下来。
“咔嚓——”
他的身体开始碎裂。吞噬的能量从裂缝中涌出，将它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撕裂。
他正在被自己的吞噬能力反噬。
饕餮感觉到了剧痛。那种从内而外、被自己的力量撕碎的剧痛。
“啊——”
他发出了惨叫。
清醒印记亮了。
清凉感贯穿大脑的瞬间，饕餮想起了陈凡的话。
“这一切都是梦。你是梦的主人，不是奴隶。”
“老子……不吃了。”
他强行关闭了吞噬的本能。
碎裂的身体开始愈合，失控的能量开始平息。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饕餮发现自己的体型缩小了。
力量反而更强了。
因为他不再是本能的奴隶。
饕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
面前是一扇门。
他走了进去。
张军站在一片黑暗中。
周围是无数的蜂巢网络节点，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一只兵蜂。
他能感觉到每一只兵蜂的心跳，能感觉到它们的思维，能感觉到它们的生命。
然后，节点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蜂巢网络崩溃了。
兵蜂们在痛苦中死去，他们的哀嚎通过正在崩溃的网络传入张军的大脑。
他能感觉到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他们的痛苦。
“将军……救救我……”
“好疼……好疼啊……”
“我不想死……”
张军的眼眶红了，拳头捏得嘎嘎作响。
“不……不要……”
他想救它们，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网络正在崩溃，节点正在熄灭，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一名又一名兵蜂死去。
哀嚎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少。
最后，一片死寂。
所有的兵蜂都死了。
张军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他
的嘴唇在发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呜咽。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救你们……”
清醒印记亮了。
他愣住了。
然后，他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妈的！”他骂了一句，“这是梦。都是假的。”
他站起身，看着那片黑暗。
“老子的人没那么容易死。他们都是好样的，不会这么窝囊地死掉。”
黑暗开始碎裂。
那些死去的兵蜂重新出现在节点上，蜂巢网络恢复了运转，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大。
因为张军不再害怕失去他们。
他知道，只要他不放弃，只要他不恐惧，他的兵蜂就永远不会死。
张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
面前是一扇门。
他一脚踹开了门，走了进去。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蓝星淘汰了四十七人。
五十三人存活。
梦魇族，零淘汰。
这个数字看起来很惨。
但如果你知道第一小时就淘汰了三十个人，就会明白后面二十三小时只淘汰了十七个人。
这意味着，清醒印记开始生效了。
那些挺过第一天的人，意志力在噩梦的磨砺中变得更强。
第二天。
陈凡通过清醒印记联系所有幸存者。
“听我说，”他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脑海，“我发现了梦魇族的弱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梦魇族在梦境中虽然强大，但它们的力量来源于恐惧。”
“如果做梦者不恐惧，梦魇族就无法伤害你们。”
“你们在梦里越害怕，它们就越强。你们越平静，它们就越弱。”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冷厉。
“而清醒印记，正是消除恐惧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