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李璇玑说，“因为没有人能预测它们的攻击。”
“所有试图用常规战术对抗量子族的文明，都在第一天的混乱中崩溃了。”
陈凡沉默了片刻。
“观测节点呢？”
“量子迷域中有十二个观测节点，分布在星球的各处。找到节点，就能强制量子族坍缩成固定形态，持续一小时。这是议会给挑战者留下的唯一胜机。”
李璇玑调出一份模拟图。
上面显示着量子迷域的大致结构。
但“大致”这个词用在这里都很勉强，因为整个星球都在不断变化，根本没有固定的地图。
“问题在于，”李璇玑的声音凝重，“量子族会千方百计地干扰观测。”
“它们会利用叠加态的优势，制造出无数幻觉和干扰项，让参战者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寻找节点。”
“也就是说，”陈凡总结道，“这一战的关键，不是战斗力，而是专注力。”
“对。”李璇玑点头。
“谁能在这种混乱中保持清醒，谁就能找到节点。谁找到的节点多，谁就能赢。”
陈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被能量场笼罩的天空。
“专注力。”
他喃喃自语，然后转身看向林书涵。
“书涵，你跟我来。”
接下来的七天，蓝星进入了紧张的备战期。
一百名参战者被选了出来。
这一次的选拔标准不是战斗力，而是意志力、专注力。
张军当然入选了，他的战斗力是蓝星顶尖的，但他的专注力......
李璇玑对此表示了深切的担忧。
不过，张军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他在专注力测试中坚持了七十二小时不闭眼，虽然测试结束后直接昏睡了整整一天，但成绩排进了前二十。
穷奇入选，他的专注力比张军强得多，排进了前十。
饕餮入选，他的专注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前三。
美杜莎入选，她的专注力排第一。
这一点没有人感到意外——一个能把石化魔眼用到那种程度的人，意志力不可能不强。
林书涵入选。
她的白泽之瞳需要极高的专注力才能维持，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强。
陈凡站在训练场的中央，看着面前这一百个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量子族是什么鬼东西。你们在想，一个连形态都没有的敌人，该怎么打。”
没有人说话，但陈凡知道，他说中了。
“答案是：不需要打。”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凡的目光扫过全场。
“这一战，不是战斗，是观测。”
“谁能在这场混乱中保持清醒，谁就能赢。”
“谁要是被量子族的幻觉干扰了，谁就给我滚出蓝星。”
他转向林书涵：“开始吧。”
林书涵点了点头，走到众人面前。
她的眼睛开始变化，黑色的瞳孔被纯白取代。
白泽之瞳，全开。
“所有人，放开你们的精神防线。”
林书涵的声音很轻。
“我要在你们的意识深处植入一道观测印记。”
一百个人同时放开精神防线，这在平时是不可想象的。
精神防线一旦放开，就等于把大脑暴露在外部入侵之下。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犹豫。
陈凡就站在旁边。
有他在，没有人会担心安全问题。
林书涵的白泽之瞳开始发光，一百道白色光丝从她的眼中射出，刺入了每一个人的眉心。
张军只感觉脑子里微微一热。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意识深处蔓延开来。
“这道印记，会在你们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发出微光。”
林书涵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当印记发光的时候，说明你们附近存在观测节点。光芒越强，节点越近。”
“也就是说，”张军挠了挠头，“我们啥也不用干，就盯着这个印记看就行了？”
“不是盯着看，”林书涵纠正，“是保持注意力集中。”
“印记只会在你们真正专注的时候才会反应。如果你走神了，印记就会熄灭。”
“那怎么才能保持专注？”有人问。
陈凡接过话头：“训练。”
他看向张军：“从今天开始，所有人进行为期一周的专注力训练。”
“训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