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最近在议会的公开数据库里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信息。排名第四的文明，叫量子族。”
陈凡的眉头微微一动。
“量子族？”
“对。”林书涵调出一份资料，投在全息屏幕上，“一个存在于量子叠加态的文明。”
“没有固定的形态，同时存在于无数个可能性的叠加中。只有在被观测的瞬间，它们才会坍缩成一个确定的形态。”
她顿了顿，补充道：
“议会中级文明序列排名第四，从未有文明能在擂台上击败它们。”
陈凡看着屏幕上那些关于量子族的资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它们无法被预测？”
“是的，”林书涵点头，“量子族的攻击完全随机，你永远不知道它们在攻击你时会变成什么——可能是火焰，可能是寒冰，可能是利刃，也可能是你内心最恐惧的东西。”
“这种不可预测性，让所有试图击败它们的文明都束手无策。”
陈凡放下数据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林书涵没有打扰他，静静站在一旁。
大约过了三分钟，陈凡睁开眼睛。
“继续关注量子族的动向。”
他说：“我有预感，下一战，就是它们。”
林书涵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陈凡独自坐在指挥中心里，目光穿透窗户，看向远处的星空。
量子叠加态。
无法预测的攻击。
从未被击败的文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趣。
陈凡的预感，在一个月后应验了。
那天，蓝星正在进行一年一度的星际阅兵式。
十二万序列军团在太空中列阵，八十名十级强者站在最前方，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足以扭曲空间的力量波动。
十头驯化星鲸在方阵上方缓缓游动，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
蓝宝领头，它的体型在过去几个月里又大了一圈，已经有月球的一点五倍大了。
它表现得格外亢奋，时不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叫。
张军站在方阵的最前方，穿着一身崭新的作战服，胸口的勋章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穷奇站在他旁边，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他的双臂早就痊愈了，十级中阶的恢复力不是盖的。
饕餮嘴里叼着一根巨大的能量棒，咔嚓咔嚓地嚼着。
美杜莎闭着眼睛，安静地站在饕餮旁边。
她的双眼在星鲸之战后休养了整整一个月才恢复，但恢复之后，石化魔眼的威力反而提升了一个档次。
李璇玑站在观礼台的主席台上，穿着一身笔挺的礼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虽然不上战场，但这种场合，他必须到场。
陈凡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面对着一百二十万蓝星公民的实时全息投影，以及分布在四十五颗殖民星球上的数百亿观众。
他没有说太多话。
“蓝星。”
两个字。
然后他转身，看向身后那十二万序列军团。
“跟我走。”
陈凡的三个字，足以让每一个蓝星人的血液沸腾。
阅兵式进行到一半，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诡异现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天空。
那道熟悉的宏大声音，再次回荡在蓝星的每一个角落。
【星炬议会第十七道指令，降临。】
陈凡抬起头，目光平静。
他等了很久了。
【本次擂台战对手：来自猎户座旋臂——量子族。】
【文明等级：议会中级文明序列，排名第四位。】
当这几行字出现在全息屏幕上的时候，整个蓝星的阅兵现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张军第一个吼了出来。
“量子族？排名第四？来啊！怕你们就是孙子！”
他的声音通过全息投影传遍了整个蓝星，数百亿人同时听到了这句粗鄙之语。
没有人觉得粗俗。
所有人都觉得解气。
李璇玑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在这种时候，这种话反而比任何漂亮话都更能振奋人心。
但李璇玑的眉头很快就皱得更紧了。
因为规则公布了。
【对战规则公布：】
【参战人数：双方各派一百人。】
【战场设定：量子迷域。】
【战场环境：该星球被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