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近防炮把嘴闭上。”

    “我去接他们。”

    ……

    蓝星外层空间，绝对防御圈。

    这里是真空，死寂冰冷。

    那支庞大的难民船队，此刻已经逼近了警戒线。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前方那严阵以待的蓝星舰队。

    黑洞洞的炮口，闪烁着死亡光芒的导弹井。

    对于这群刚刚逃出地狱的人来说，这无疑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为首的一艘飞船正在剧烈震动。

    驾驶舱里，一个身上满是鞭痕和烫伤的老瓦那人，绝望地看着前方的钢铁长城。

    “他们……不接受我们。”

    老者的声音在颤抖。

    “也对……我们是瓦那，是不可接触者，是脏东西……哪怕到了宇宙的另一头，也没有人会要我们……”

    飞船里的其他瓦那人，此刻都缩成一团。

    没有哭声。

    因为眼泪早就流干了。

    他们只是麻木地抱着膝盖，等待着最后一道光束把他们彻底气化。

    至少，死在那个帮他们报了仇的文明手里，比死在那些疯子手里要强，对吧？

    就在所有人都闭目等死的时候。

    一道流光，突然从蓝星的方向飞射而来。

    太快了。

    快到雷达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攻击来了！！”

    有人惊恐地尖叫。

    但那道流光并没有爆炸。

    它停在了那艘即将解体的领航飞船面前。

    光芒散去。

    露出一个人影。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周围有一层淡淡的能量屏障隔绝着真空。

    陈凡。

    他看着面前这艘比垃圾场还要惨烈的飞船，看着舷窗后面那一双双惊恐、麻木、绝望的眼睛。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这就是被所谓“神明”统治下的众生吗？

    连活着的权利，都要像乞丐一样去乞讨。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势。

    双手交叉在胸前，掌心向外，微微低头。

    这是他在象骨残片里看到的，冥土星最古老的礼节，“平视礼”。

    意味着。

    我不俯视你，我不仰视你，我们共享同一片星空。

    然后。

    一段晦的语言，通过精神波动，在每一艘难民船的广播里响了起来。

    “蓝星华夏。”

    “欢迎瓦那回家。”

    一句话。

    领航船里的那个老者，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骨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扑到舷窗上，浑浊的眼眸里，泪水瞬间决堤。